師徒四人踏入古寺,朱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塵世喧囂隔絕在外。院內古柏參天,翠影婆娑,檀香嫋嫋,靜謐之感撲面而來。然而悟空火眼金睛一閃,敏銳地察覺到這清淨中暗藏異樣——寺牆的陰影裏,幾縷數據絲線若隱若現。
"師父,這寺院......"悟空正要提醒,卻被唐僧抬手制止。
"既入佛門淨地,當以平常心待之。"唐僧雙手合十,目光掃過院中一草一木,袈裟上的金蟬暗紋微微發亮。
大雄寶殿內,金身佛像莊嚴肅穆。唐僧虔誠跪拜,誦經聲在殿內回蕩。悟空卻注意到佛像背後的壁畫上,飛天仙女的容顏竟隱約浮現曼陀的詭笑,他心中一凜,金箍棒已在袖中嗡鳴。
八戒早被齋堂的香氣吸引,循着味兒往後院去。沙僧謹慎地守在殿外,降妖寶杖始終不離身。
突然,寺院東南角傳來八戒的驚呼:"師父!快來看這稀罕物!"
唐僧聞聲而去,沙僧緊隨其後。悟空正要跟上,卻見西側禪房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碼妖!他不及細想,一個筋鬥追了上去。
殊不知這正是曼陀與碼妖設下的調虎離山之計。
悟空追至禪院深處,碼妖卻消失無蹤。他猛然驚醒,急欲返回,卻見曼陀笑盈盈地立在月洞門前。
"大聖,別來無恙?"曼陀輕揮羅袖,異香撲鼻。悟空眼前一花,竟見紫霞仙子立在桃樹下,正對他嫣然淺笑。
另一邊,唐僧與沙僧循聲來到齋堂後的菜園,只見八戒正對着一桌素齋大快朵頤。沙僧覺得蹊蹺:"二師兄,這齋飯從何而來?"
話音未落,那桌素齋突然化作數據流消散,四周景物扭曲變形。碼妖從地底鑽出,獰笑道:"唐三藏,今看你往哪裏逃!"
沙僧急忙護在唐僧身前,降妖寶杖橫掃而出。碼妖卻化作無數數據碎片,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地底突然冒出一縷青煙,一個身着官袍、手持玉笏的老者現身。他玉笏一揮,喝道:"妖孽休得猖狂!"
碼妖見到老者,臉色大變:"城隍老兒,你敢壞我好事!"
城隍不答,袖中飛出數道金光,將數據碎片盡數擊散。他轉身對唐僧急道:"聖僧速速隨我來!"
此時悟空正與曼陀的幻象苦戰。那紫霞仙子的影像太過真實,讓他一時難以狠下手。直到聽見城隍的喝聲,他才猛然驚醒,金箍棒怒掃而出,擊碎幻象。
師徒四人在城隍帶領下,退至寺院正殿。城隍在殿前布下結界,神色凝重:"聖僧有所不知,那曼陀乃是當年被大聖打死的白骨夫人轉世!"
"什麼?"悟空又驚又怒,"那白骨精不是早已......"
"她一縷怨魂不散,附在昆侖山一株曼陀羅花上修行。"城隍壓低聲音,"如今投靠金翅大鵬,專司幻術惑人。方才她與碼妖聯手,就是要報當年之仇。"
悟空抓耳撓腮,金箍棒重重頓地:"怪不得總覺得那妖女的氣息有些熟悉!"
唐僧雙眉緊鎖:"既是故人,更該以慈悲度之。"
城隍卻突然臉色一變:"天機不可再多言。"說罷化作青煙遁地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師徒四人。
寺院重歸寂靜,月光透過窗櫺,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唐僧輕撫腕間佛珠,忽然道:"你們可記得,當年白骨夫人三變其形,欲害爲師性命?"
悟空猛然醒悟:"師父是說,這曼陀也會......"
"不止三變。"唐僧目光深邃,"如今她得數據之力,恐怕千變萬化也不在話下。"
次清晨,師徒四人辭別寺院。行至山門時,悟空特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晨光中,寺院飛檐上的鴟吻竟似曼陀冷笑的側臉。
"師父,看來這一路,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新魔,還有舊怨。"
唐僧輕捻佛珠,袈裟在晨風中微微飄動:"怨憎相會,也是修行。既然遇上了,便是機緣。"
四人繼續西行,背後古寺漸漸隱沒在晨霧中。而在寺院的最高處,一抹白影悄然佇立,曼陀望着師徒遠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悟空,這一世,定要你付出代價。"
山風掠過,帶起她袖中的曼陀羅花瓣,紛紛揚揚灑向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