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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護衛他的最後一名沈家軍士兵倒在他面前時,當蘇瑾瑜狠狠的用劍刺穿他的心口時,在屍山似海的戰場上消失了三年的系統再次上線,詢問他是否返回現代。
“系統,返回通道不是永久關閉了嗎?”三年前,是他親自點擊關閉的,爲了和蕭傾塵一生一世在一起。
[宿主,太多人希望你活着了,系統也必須來幫忙啊。]
一滴滾燙的熱淚滴落在眼前的斷劍上,眼前模糊的場景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蕭傾塵撫摸着孕肚,滿臉幸福的問他:“聽瀾哥哥,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心裏充滿對未來的憧憬:““如果是兒子,我們爺倆一起保護你;如果是女兒,我保護你們娘倆。”
這是蕭傾塵第一次懷孕時的場景,那時她還不是女帝。他是將軍府獨子,她只是一個賣米糕的平民,他們經歷了諸多磨難終於得到了家人的認可和祝福。
可她的美貌終究是原罪,在一次宮宴上她被老皇帝看上,強行搶入宮中,還將他們足月的孩子打掉。
那時她的心裏只有他一人,爲了保住清白,自了無數次都沒有讓老皇帝得逞。
爲了將她奪回來,他不顧沈家百年清譽,沖冠一怒爲紅顏,爲她奪了這個天下。
爲了給她安全感,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意將她推上帝位,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帝。
第一年,他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她下旨承諾要與皇夫一生一世一雙人,共治天下。
第二年,有些官員私自將自家貌美的兒子送進宮,她親自寫了100封情書讓天下人知道她的愛只給沈聽瀾。
可第三年,她從宮外的路邊撿回了蘇瑾瑜。
從此,他們不再是夫妻,而是君臣。
“沈聽瀾,朕是皇帝,這天下事都應該朕說的算,朕不是你的傀儡”
“沈聽瀾,你別忘了,現在朕爲尊,你爲卑,朕不再是那個大字不識的平民了。”
“沈聽瀾,朕乃九五之尊,怎麼可能一輩子只守着你一個男人,你要懂事。”
......
她將蘇瑾瑜寵上了天,縱容他挑釁他的權威,爲了哄他開心罷朝三,更是爲了給他安全感將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倌封爲鎮國將軍。
鎮國將軍一直是沈家的榮譽,現在給了一個小倌是在打他們沈家的臉。
他當時遠在西夏戰場爲她搏命,只能不斷上書反對。
第二,戶部就斷了他們的補給。
他知道這是蕭傾塵在敲打他不要手伸的太長,管的太寬。
他疑惑,不解,憤怒,給她寫了無數封情真意切的書信,只換回了她的一句話。
“有了阿瑜,覺得以前守着你一個人真的很傻,沈聽瀾,愛我的人那麼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期盼着回京,以爲回京就能解決一切,可是只是等來了蘇瑾瑜的一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視線重新聚焦,眼前還是這個冷清清的肅章宮。
“陛下萬安。”
沈聽瀾擦拭斷劍的手一頓,還未回頭,蕭傾塵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沈聽瀾起身參拜行禮,蕭傾塵的目光在他微紅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心底泛起一絲愉悅。
他那麼愛她,怎麼會毫不在意,還是傷心了。
她紆尊降貴地將他扶起來,再次撲進了他的懷中。
“聽瀾哥哥,你看你們男人當皇帝都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朕也是皇帝,只有阿瑜和你兩人,你應該知足了。”
“臣謝陛下厚愛。”沈聽瀾恭敬地行禮,蕭傾塵拽着他的手臂,滿意地看着他:“我就知道聽瀾哥哥永遠都會愛我的,你放心,就算我不愛你了,也絕不會讓阿瑜越過你去。”
“陛下和側君談好了嗎?阿瑜今天就要搬進肅章宮。”
蘇瑾瑜直接拿着蕭傾塵的令牌闖了進來,太監們嚇得不敢通報。
蕭傾塵面露難色,剛剛想到沈聽瀾推開她的模樣,她心裏好似聚起了一團火,所以在蘇瑾瑜提出要搬來肅章宮時,她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可如今......她有些爲難地看着沈聽瀾。
“是臣僭越了,早就應該搬出肅章宮的。”沈聽瀾轉身走向內殿,安排太監收拾包裹,準備給蘇瑾瑜騰地方。
卻在經過蘇瑾瑜身邊時,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側君,這個玉佩我喜歡,側君不如送給我。”
蕭傾塵臉色一沉,開口制止:“阿瑜不可胡鬧。”這個玉佩是她當年賣了三年的米糕攢下錢送給沈聽瀾的定情信物,意義非凡,就算後來她送了無數珍貴玉佩,沈聽瀾始終將這枚玉佩掛在腰間,不肯摘下。
“皇夫不嫌棄就拿去吧。”沈聽瀾一把將玉佩從腰間扯下,恭敬地遞到了蘇瑾瑜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