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雲層時，陳九天和陶一行終於抵達靜心閣。
兩人互相攙扶着，每一步都留下血腳印。陳九天懷中揣着靈火花玉盒和那枚冰冷的魔道聯盟令牌，陶一行則用未受傷的左手撐着陳九天的右臂。他們走過青石路，晨露打溼了破損的衣袍，血腥味混合着泥土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靜心閣門前，古月站在那裏。
她穿着月白色長裙，長發用玉簪簡單束起，晨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當看到兩人渾身是血的模樣時，古月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怎麼回事？”她快步上前，聲音中帶着罕見的急切。
陳九天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從懷中取出靈火花玉盒。玉盒表面沾着血跡，但封印完好無損。他遞過去時，手臂微微顫抖。
“幸不辱命。”
古月接過玉盒，沒有立刻打開檢查，而是先扶住陳九天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的手指搭在陳九天腕脈上，靈力探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經脈二次受損，靈力枯竭，內腑震蕩加劇，外傷十七處。”她語速很快，“你們遇到了什麼？”
陶一行喘息着開口：“後山禁地……有魔道聯盟的人埋伏。”
“魔道聯盟？”古月眼神一凜，“他們怎麼會出現在天靈宗後山？”
陳九天搖頭，聲音虛弱：“不清楚。對方至少築基後期，目標明確，想要我身上的一樣東西。”
他沒有說是什麼東西。
古月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青色丹藥，丹藥表面有雲紋流轉，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藥香。
“先服下，這是回春丹，能穩住傷勢。”
陳九天和陶一行接過丹藥吞下。丹藥入腹，化作溫潤的靈力流遍全身，疼痛頓時減輕了三成。陳九天感到枯竭的丹田中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破損的經脈也被藥力包裹，開始緩慢修復。
“多謝。”陳九天真誠道謝。
古月搖頭：“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帶回靈火花，我助你成爲內門弟子，並提供療傷丹藥。跟我來，父親要見你。”
她轉身走向靜心閣深處，陳九天和陶一行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靜心閣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穿過前廳，走過一條長廊，兩側牆壁上掛着歷代宗主的畫像。畫像中的人物或威嚴，或慈祥，或仙風道骨，每一幅都散發着淡淡的靈力波動。
長廊盡頭是一扇紫檀木門。
古月推開門，裏面是一間簡樸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古籍，窗邊放着一張書案，案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一位中年男子站在窗前，背對着他們，望着窗外雲霧繚繞的山峰。
他穿着青色道袍，頭發用木簪束起，身形挺拔如鬆。即使沒有轉身，那股如山嶽般沉穩厚重的氣息已經彌漫整個房間。
“父親，陳九天帶回來了。”古月恭敬行禮。
中年男子緩緩轉身。
陳九天第一次見到天靈宗宗主古長風。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星空，眉宇間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嚴。當他目光掃過來時，陳九天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整個人都被看透了。
“你就是陳九天？”古長風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弟子陳九天，拜見宗主。”陳九天躬身行禮，牽動傷口，眉頭微皺。
古長風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血跡和傷口上，又看了看同樣受傷的陶一行，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靈火花帶回來了？”
陳九天點頭。古月將玉盒呈上，古長風接過，打開盒蓋。一株通體赤紅、花瓣如火焰般跳動的靈藥靜靜躺在盒中，濃鬱的火屬性靈氣瞬間充滿書房。
“確實是百年份的靈火花，品質上等。”古長風合上盒蓋，看向陳九天，“你完成了考驗。從今起，你就是天靈宗內門弟子。”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天靈”二字，背面刻着“內門”二字，邊緣有雲紋環繞。
“這是內門弟子令牌，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內門區域，每月領取內門弟子資源，進入藏經閣前三層，參加內門講道。”
陳九天雙手接過令牌。令牌入手溫潤，材質非金非玉，蘊含着淡淡的靈力波動。他握緊令牌，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從雜役到內門，這條路走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
“多謝宗主。”
古長風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這裏面有內門弟子服飾三套，基礎修煉功法《天靈訣》全本，下品靈石一百枚，療傷丹藥五瓶，還有內門區域地圖和規矩手冊。你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在內門東區丙字院七號房。”
陳九天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裏面空間不大，約三尺見方，但物品擺放整齊。
“關於後山遇襲之事，”古長風話鋒一轉，“月兒已經告訴我了。魔道聯盟出現在天靈宗後山，此事非同小可。你們可看清襲擊者的樣貌？”
陶一行搖頭：“對方戴着面具，只露出半張臉，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面容蒼老。他最後留下了一枚令牌。”
陳九天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呈給古長風。
古長風接過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鬼臉圖案，眼神逐漸凝重。
“確實是魔道聯盟的追令。他們盯上的人，很少會放棄。”他看向陳九天，“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如此大動戈？”
書房內空氣一滯。
陳九天心跳加速，但面上保持平靜：“弟子不知。或許是他們認錯人了。”
古長風深深看了他片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將令牌還給他。
“此事我會派人調查。你們先回去療傷，三後到內門執事堂報到，正式辦理入內門手續。”
“是。”
離開靜心閣時，晨光已經大亮。
陳九天和陶一行在古月安排的一名雜役弟子帶領下，前往內門區域。那雜役弟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名叫小六，一路上好奇地打量着陳九天，眼中既有羨慕也有敬畏。
“陳師兄，您真厲害，能從雜役直接晉升內門。”小六忍不住說道，“我聽說內門考核可難了，好多外門弟子考了三四次都過不了。”
陳九天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確實走了捷徑，但這捷徑是用命換來的。
穿過一道白玉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內門區域與外門截然不同。外門建築擁擠，道路狹窄，靈氣稀薄；內門則殿宇錯落有致，青瓦白牆，飛檐鬥拱，處處透着古樸大氣。道路寬闊平整，兩旁種着靈植，空氣中靈氣濃度至少是外門的三倍。
陳九天深吸一口氣，靈氣涌入體內，傷勢恢復速度明顯加快。
“內門分爲東、西、南、北四區。”小六一邊帶路一邊介紹，“東區是弟子居住區，西區是修煉區和講道場，南區是藏經閣和煉丹煉器堂，北區是長老居住區和禁地。陳師兄您的住處就在東區丙字院。”
他們沿着青石路向東走，路上遇到不少內門弟子。這些弟子大多穿着青色內門服飾，腰間掛着內門令牌，看到陳九天時，目光各異。
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聽說他就是那個五靈雜役？”
“五靈也能進內門？宗主是不是糊塗了？”
“小聲點，人家可是完成了宗主親自設下的考驗。”
“什麼考驗？我看是走了後門吧……”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陳九天面不改色。前世特種兵生涯讓他早已習慣了各種目光和議論，這些言語攻擊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陶一行卻皺起眉頭，冷冷掃了那些議論的弟子一眼。他雖受傷，但內門天才弟子的威勢仍在，那些弟子頓時閉嘴，匆匆離開。
“陳兄，內門不比外門，競爭更加激烈，人心也更加復雜。”陶一行低聲道，“你要小心。”
“我知道。”陳九天點頭。
丙字院位於東區邊緣，是一個獨立的小院，院中有七間房，每間房住一名弟子。小院中央有一口靈泉，泉水汩汩涌出，散發着淡淡的靈氣。
小六指着第七間房：“陳師兄，那就是您的房間。鑰匙在門上的禁制裏，用內門令牌就能打開。”
陳九天走到房門前，取出青色令牌按在門上的凹槽中。令牌亮起微光，房門“咔噠”一聲打開。
房間不大，約三丈見方，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蒲團，一個儲物櫃，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但房間內靈氣濃度比外面又高了一成，顯然布置了聚靈陣法。
“還不錯。”陳九天滿意點頭。
至少比雜役宿舍好太多了。
陶一行的住處就在隔壁丙字院六號房，兩人安頓好後，小六告辭離開。陳九天關上房門，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他坐到床上，取出古長風給的儲物袋，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
三套青色內門服飾，材質柔軟，繡着雲紋，有微弱的防護效果；《天靈訣》全本，這是天靈宗基礎功法，從練氣到築基都有詳細記載；一百枚下品靈石，晶瑩剔透，散發着純淨的靈氣；五瓶丹藥，分別是療傷、恢復靈力、輔助修煉的；還有一卷地圖和一本小冊子。
陳九天先打開丹藥瓶，倒出一枚療傷丹服下。丹藥入腹，配合之前服用的回春丹，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破損的經脈被藥力包裹修復，枯竭的丹田重新凝聚靈力，內腑震蕩也漸漸平息。
兩個時辰後，陳九天睜開眼睛，傷勢已經恢復了五成。
他拿起那本小冊子，封面上寫着《內門規矩手冊》。
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內門弟子的權利和義務。權利包括：每月領取靈石丹藥、進入藏經閣前三層、參加長老講道、使用修煉室和試煉場、接取宗門任務獲取貢獻點。義務包括：每月完成至少一個宗門任務、遵守宗門規矩、不得同門相殘、維護宗門聲譽。
後面還有詳細的獎懲制度、貢獻點兌換清單、內門區域禁地說明等等。
陳九天仔細閱讀，將這些規矩記在心裏。他知道，在內門生存，不僅要靠實力，還要懂規矩。
看完手冊，他又展開地圖。
地圖繪制得很詳細，內門四區各個建築都有標注。陳九天的目光落在南區藏經閣的位置——那是他接下來必須去的地方。五行空間的秘密需要更多知識來解開，而藏經閣是天靈宗千年積累的寶庫。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陳九天收起地圖，起身開門。門外站着陶一行，他已經換上了淨的內門服飾，氣色好了許多。
“陳兄，傷勢如何？”
“恢復了大半。”陳九天讓開身，“進來坐。”
陶一行走進房間，在書桌旁坐下。他打量了一下房間，笑道：“條件不錯，比外門好多了。”
“確實。”陳九天倒了杯水遞過去，“陶兄找我有事？”
陶一行接過水杯，神色嚴肅起來：“關於魔道聯盟的事，我打聽了一下。這個組織很神秘，專門覬覦各種秘寶和功法，行事不擇手段。他們盯上你，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陳九天沉默片刻，問道：“天靈宗內，有沒有魔道聯盟的臥底？”
“難說。”陶一行搖頭，“魔道聯盟滲透能力很強，各大宗門都可能被安眼線。不過天靈宗有護宗大陣和巡查弟子，他們不敢明目張膽行動。但暗中的小動作，防不勝防。”
陳九天握緊拳頭。
他知道，五行空間的秘密已經暴露，今後的路會更加艱難。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沒有退路可言。
“對了，”陶一行忽然想起什麼，“趙天陽也在內門，而且在內門弟子中影響力不小。他可能會找你麻煩。”
“趙天陽？”陳九天挑眉。
“就是之前在外門找你麻煩的那個內門弟子首席。”陶一行解釋道，“他叔叔是執法堂長老，在內門有不少人脈。你從雜役直接晉升內門，搶了不少人的風頭，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打壓你。”
陳九天笑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前世他面對過更危險的敵人，一個趙天陽還不值得他畏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陶一行告辭離開。陳九天關上門，盤膝坐到蒲團上，開始運轉《天靈訣》。
功法運轉，靈氣涌入體內，沿着特定經脈循環。陳九天發現，《天靈訣》雖然只是基礎功法，但中正平和，兼容性強，適合任何靈修煉。他嚐試將五行靈力融入功法運轉，竟然沒有排斥，反而讓修煉速度提升了一成。
“果然，內門功法比外門強多了。”
修煉了兩個時辰，陳九天感到靈力恢復到了七成，傷勢也好了六成。他停下修煉，換上一套內門服飾，準備去熟悉一下內門環境。
剛走出房門，就聽到院中傳來喧譁聲。
丙字院中央的靈泉旁，站着五六名內門弟子。爲首的是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約二十歲，面容倨傲，正是趙天陽。他身邊跟着幾個跟班，正對着陳九天的房門指指點點。
“聽說咱們丙字院來了個大人物，五靈雜役直接晉升內門，真是開了眼了。”趙天陽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院子的人聽到。
“趙師兄，人家可是完成了宗主考驗的。”一個跟班陰陽怪氣道。
“考驗？誰知道是不是走了後門。”趙天陽冷笑，“五靈啊，那可是修行死路。咱們天靈宗千年歷史，有哪個五靈能築基成功的？沒有！一個都沒有！”
陳九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中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幸災樂禍。
趙天陽上下打量陳九天，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就是陳九天？”
“是我。”陳九天平靜回應。
“聽說你完成了宗主考驗，很厲害嘛。”趙天陽走到陳九天面前，兩人距離只有三尺，“不過我要提醒你，內門和外門不一樣。在這裏，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五靈……呵呵，我勸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免得後丟人現眼。”
陳九天看着趙天陽，忽然笑了。
“趙師兄說得對，內門靠的是實力。”他頓了頓，“不如我們切磋一下？讓我這個五靈見識見識趙師兄的實力。”
院中一片譁然。
趙天陽臉色一沉。他沒想到陳九天敢當面挑戰，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按照他的設想，陳九天應該忍氣吞聲，或者找借口推脫，這樣他就能繼續羞辱。
但陳九天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你確定？”趙天陽眯起眼睛，“拳腳無眼，萬一傷了你，可別怪我。”
“切磋而已，點到爲止。”陳九天微笑，“還是說，趙師兄不敢？”
激將法很拙劣，但很有效。
趙天陽冷哼一聲：“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三天後，西區試煉場，我等你。”
“一言爲定。”
趙天陽深深看了陳九天一眼，帶着跟班轉身離開。院中其他弟子面面相覷，看向陳九天的目光多了幾分復雜——有佩服他的勇氣，也有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陳九天沒有在意這些目光，徑直走出丙字院。
他按照地圖指示，先去了西區。西區建築密集，有修煉室、試煉場、講道場等。修煉室是獨立的小房間，內有聚靈陣，需要貢獻點才能使用；試煉場則是弟子切磋比試的地方，有防護陣法，不會造成致命傷害；講道場最大，能容納上千人，每月有長老在此講道。
陳九天在試煉場外站了一會兒，看着場中兩名弟子切磋。兩人都是練氣七層，劍光交錯，靈力碰撞，打得有來有回。周圍有不少弟子圍觀，不時發出喝彩聲。
“這就是內門的常嗎？”陳九天心中暗想。
比起雜役時期的枯燥勞作，內門生活確實豐富多彩，但也更加殘酷。資源有限，競爭激烈，實力就是一切。
離開西區，陳九天前往南區。
南區建築更加古樸，最顯眼的就是一座七層高塔——藏經閣。高塔通體由青石砌成，塔身刻滿符文，散發着滄桑厚重的氣息。塔前有弟子進出，每個人都神色肅穆。
陳九天走到塔前，取出內門令牌。守塔的是一名白發老者，穿着灰色道袍，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聽到腳步聲，老者睜開一只眼睛，瞥了陳九天一眼。
“新來的？”
“是，弟子陳九天，今剛入內門。”
老者接過令牌檢查了一下，點點頭：“內門弟子可進入前三層。第一層是基礎功法和雜學，第二層是進階功法和法術，第三層是秘聞古籍和殘缺功法。每層待一個時辰需消耗一點貢獻點，借閱典籍另算。”
“多謝前輩指點。”
陳九天走進藏經閣第一層。
塔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顯然是用了空間陣法。一排排書架整齊排列，書架上擺滿了玉簡、竹簡、紙質書籍。空氣中彌漫着墨香和淡淡的靈力波動，讓人心神寧靜。
第一層的弟子不多，大多在安靜翻閱。陳九天沿着書架慢慢走，目光掃過書脊上的標籤——《基礎五行詳解》《靈氣運轉要訣》《百草圖鑑》《礦石辨識》……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知識，但對陳九天來說很有用。他前世是特種兵，對修仙知識了解有限，需要系統學習。
在書架角落，陳九天發現了一本落滿灰塵的古籍。
古籍封面已經破損，看不清書名，紙張泛黃，邊緣有蟲蛀的痕跡。它被塞在一堆雜書中間，顯然很久沒人碰過了。陳九天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古籍抽了出來。
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上古有五行天尊，掌天地五行之力，創五行大道，立五行聖地……”
陳九天心跳加速，繼續往下翻。
古籍記載的是五行天尊的傳說。據傳，五行天尊是上古時期最強大的修士之一，他創造了完整的五行修煉體系，建立了五行聖地，傳承五行大道。但後來五行天尊失蹤，五行聖地覆滅，五行傳承斷絕，後世再無人能完整修煉五行功法。
“五行天尊留下五行空間，內含五行本源。集齊金木水火土五系本源，可喚醒五行神獸，完整覺醒五行空間，得五行天尊傳承……”
陳九天呼吸急促。
五行本源！這就是五行空間完整覺醒的關鍵！
他繼續翻閱，但後面的頁面大多殘缺，很多重要信息都缺失了。只在最後一頁找到一段模糊的文字：
“金之本源，藏於西方庚金之地；木之本源，生於東方青木之林；水之本源，沉於北方玄水之淵；火之本源，燃於南方離火之山；土之本源，埋於中央厚土之原。五源齊聚，五行歸一，天尊再現……”
古籍到這裏就結束了。
陳九天合上古籍，心中波濤洶涌。他終於知道了五行空間的來歷，也知道了未來的方向——集齊五行本源，完整覺醒五行空間，獲得五行天尊傳承。
但五行本源在哪裏？西方庚金之地、東方青木之林、北方玄水之淵、南方離火之山、中央厚土之原，這些地方具體是哪裏？如何尋找？
問題一個接一個。
陳九天將古籍放回原處，但心中已經記下了所有內容。他離開藏經閣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雲層染成金紅色，內門殿宇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回到丙字院，陳九天關上房門，盤膝坐下。
他神識進入五行空間。空間內，五頭神獸虛影比之前凝實了一些，但依然在沉睡。金系區域的靈兒感應到他的到來，緩緩睜開眼睛。
“主人，您受傷了？”靈兒的聲音帶着關切。
“已經好多了。”陳九天將古籍內容告訴靈兒，“你知道五行本源嗎？”
靈兒沉默片刻，點頭：“知道。五行本源是五行之力的精髓，是五行空間完整覺醒的關鍵。但具置……我的記憶殘缺，只記得金之本源在西方，其他不清楚。”
“看來需要慢慢尋找了。”陳九天嘆息。
“主人不必着急。”靈兒安慰道，“您現在實力還弱，尋找五行本源太過危險。等修爲提升後，再慢慢圖謀。”
陳九天點頭。確實，他現在才練氣五層，連築基都不是，去尋找五行本源無異於送死。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應對眼前的危機——魔道聯盟的追，趙天陽的挑釁，內門的競爭。
他退出五行空間，開始修煉。
夜色漸深，丙字院安靜下來。只有陳九天的房間內，靈氣緩緩流動，五色光芒在黑暗中微弱閃爍。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過，落在院牆上。黑影盯着陳九天的房間看了片刻，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內，陳九天忽然睜開眼睛。
他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但神識掃過周圍，卻沒有發現異常。
“錯覺嗎？”
陳九天皺眉，但心中警惕更甚。他知道，從今天起，內門生活不會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