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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好。
我這些年一片苦心孝心,全是驢肝肺。
想到這裏,我轉身就要拉開門去叫搬家隊。
我真是一分鍾都不想跟他們廢話了。
那股被污蔑的憤怒在我口翻滾,氣得我要吐出來。
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我最心疼的媽媽,一個是我本應和睦相處的嫂子。
可是現在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然後徹底離開!
我想拉開門讓搬家隊進來,結束這一切。
可就在我轉身的刹那,一股力量猛地從我腦後襲來!
頭皮傳來劇痛!
嫂子竟然一把揪住了我的頭發!
“你還想嘛!”
“我告訴你楚蕎!這個家的東西,連塊抹布都是我和你哥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撒野!你別想動!”
她雖然是孕婦,但個子比我高大粗壯許多,此刻情緒激蕩下,力氣大得驚人。
我猝不及防,被她拽得狠狠向後仰摔下去!
後腦勺砸在地磚上,眼前瞬間一黑。
我睜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刺目的燈光和嫂子的猙獰面孔。
那一刻我知道。
這個家,今天注定散了。
“楚蕎!”我媽驚呼,可她卻呆愣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上來扶我的意思。
嫂子大概也沒想到我會摔得這麼重。
她挺着肚子站在那裏,喘着粗氣。
大概轉念一想這次可以徹服我了,她眼神得意得像打了勝仗。
“我......我警告你,”她喘着氣說,“別再打家裏東西的主意!趕緊滾!”
我躺在地上,慢慢緩過那陣眩暈,用胳膊撐着自己,坐了起來。
我直接掏出手機。
“喂,110嗎?”
“我要報警。這裏有人對我實施暴......”
我媽猛地一個激靈,沖過來搶走電話:“楚蕎你什麼!不能報警!她是你嫂子!她還懷着孩子!”
嫂子急了:“你嚇唬誰呢!警察來了又能怎樣?我......我又沒怎麼你!是你自己沒站穩!”
我看向我媽:“你也看到了,她這樣對我。媽,你覺得這月子中心的錢,我還能付,還該付嗎?”
我話音剛落。
嫂子便翻了個白眼:“原來鬧了半天,報警嚇唬人,扯東扯西,歸結底,還是因爲不想給我付這筆錢!”
“說到底,你就是摳門!就是舍不得!前面那些什麼搬東西、算賬、報警,都是借口!都是演給媽看,媽站你這邊的戲碼!我算是看透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轉向我媽,語氣委屈:“媽,您看看!您這好女兒,心思多深啊!爲了不給自家嫂子花這點錢,連警察都敢招來嚇唬自家人!”
我輕輕搖了搖頭,看着嫂子,語氣平靜:
“今天,這兩件事,一碼歸一碼。”
“月子中心的錢,我一分都不可能給她出。”
“她剛才的暴力行爲,我也一定會追究到底。”
“屬於我的東西,我也一定一定會拿走。”
“你們可以選擇繼續胡攪蠻纏,也可以選擇坐下來,和我一起拉賬單,我們算個清楚。”
“選吧。”
我媽蒼白着臉,失望地看着我:“蕎啊,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什麼算賬不算賬的......媽還能真跟你算賬不成?”
沒等我開口,嫂子就在旁邊煽風點火:“媽!您讓她算!您讓她好好算!把賬本攤開了算!”
“我就問您一句,媽,哪次您讓她買東西,您沒給她錢?啊?我都看見了!您每次都念叨着要補給她!是不是?”
“我早就跟媽說過,讓我來替她管這些事兒,讓我來代付!可您就是不聽!在您心裏,我這個兒媳婦,終究是外人,不如親女兒!”
我媽看着嫂子,又看我油鹽不進的樣子,急得直拍大腿,眼淚涌了出來:“你們這......這非要鬧得這個家散了才甘心嗎?”
眼看又要陷入熟悉的和稀泥和情感綁架的環節,我抬手打斷。
“既然要算,那就算得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