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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晴空萬裏。
我來到軍營,齊忱的副官殷勤的引着我往演武場走。
還未靠近,便聽見震天的叫好呼喊聲。
我走過去,碰見的人紛紛給我讓開路,“沈夫子來啦?正好齊小將軍在打,您快去前面看,可精彩了!”
“沈夫子快來快來,這有位置!”
我過去站住,抬頭往擂台上看,上面的兩道人影正打得難舍難分。
其中一人是齊忱,另一位也是位年輕的將士,長得清秀精致,一身勁裝套在身上,肆意抬腿出拳間透出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沒有奇怪的字提醒,我此時本看不出來她也是個女子。
齊忱與她打的難舍難分,你剛壓住我我便瞬間反制,這一場切磋,堪稱精彩絕倫。
我沒有錯過齊忱看向對面發亮的眼眸,那眼裏的神采,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口堵堵的,沒有看到結尾便走了。
出來後,我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該去哪裏。
我在河邊坐了下來,看着遠處的水面發呆。
我腦子很亂,不知道爲什麼亂,反正就是很亂。
忽然,‘砰’的一聲,有人跳進了河裏。
我坐的位置被樹擋住了,那人並沒有發現我。
我愣了下,正有些不知所措,就看見那人解開了衣服,露出了潔白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口。
我立即反應過來這人是誰,鬆了口氣的同時猶豫着該不該出聲。
就在我打算悄悄離開時後面有人來了,幾個士兵勾肩搭背的嬉笑着正朝河邊走過來。
水裏的人也慌了,如果這些士兵過來,她沒有時間走,會被看個精光,一直以來掩藏的秘密也會被公之於衆。
我目睹了她逐漸失去血色的臉,起身走了出去。
“咦?沈夫子你在這啊?齊將軍剛還在找你呢。”
我站在路口堵着,笑着說,“我有些悶,來這透透風。”
見我沒有動的意思,幾個人互相看看,打了個眼色便說,“那我們就不打擾沈夫子了。”
幾個人轉身離開。
河裏的人也穿好衣服走了上來。
她臉色尷尬的摸了摸頭,先介紹了自己,“剛才......多謝沈姑娘,我是騎兵營的夏笙。”
我點點頭,夏笙匆忙之下套的衣服,幾乎全身都是溼的,此時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說話時機。
我們互相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分開。
回去時,我心情已經輕鬆不少。
我想的是,就算齊忱真的移情別戀,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最開始受那些奇怪的字影響拒絕退婚,也不過是怕真的在將來的某天被毀容丟去乞丐窩裏餓死。
以現在我跟齊忱的交情,就算我與他真的退了婚,我也能全身而退。
半道上,我遇到了來尋我的齊忱。
看見我,他鬆了口氣的模樣,走過來牽過我的手,“宋禾說你來了演武場,昨晚不是說不來的嗎?”
我晃晃他的手,“當然是想來目睹一下齊將軍比武時的英姿啦。”
齊忱挑了挑眉,眼中含着笑,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
“那你沒來錯,你家將軍我拿了第一,給你贏了塊好皮子。”
我點點頭,“那多謝將軍了。”
“光口頭上謝可不行。”
回去的路上,齊忱說他明晚有空閒,讓我陪他逛明晚城裏的燈會。
說完他不等我回應,便說這是‘謝禮’,我不能拒絕。
我便也沒告訴他,明學堂放一,我不僅晚上能空出來,白天也是空閒的。
嗯......謝禮就謝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