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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家宴,我剛宣布懷孕,老公那守寡的嫂子就帶着兒子上門了。
老公紅着眼眶求我:
“長兄如父,嫂子就是我親娘。她現在走投無路,我們不能不管。”
那怯生生的小侄子也遞上來一只色澤斑駁的玉鐲:
“嬸嬸,這是我媽去廟裏求的,送給您和弟弟,求您別趕我們走......”
老公感動得直抹淚,催促我趕緊戴上。
我正要伸手,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稚嫩卻暴躁的音:
「傻媽咪!別碰!那是蠱鐲!」
「戴上它,你會當衆發瘋跳脫衣舞,名聲盡毀!最後被他們關進精神病院活活折磨死!」
「那也不是什麼小侄子,那是渣爹和嫂子私通的私生子!」
「我窮了十八輩子才換來做京圈小公主的機會,我真的不想連出生機會都沒有啊!」
我聞言不着痕跡地抬眸望去,果然看到那小男孩眼裏藏不住的惡意。
我笑了,這種好東西給我算怎麼回事呢?
你自己享受去吧!
......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媽咪我幫你!」
我猛地捂住嘴:“嘔——”
借着孕吐,我順勢避開了遞過來的鐲子。
「嘿嘿,媽咪我棒不棒!」
陳寶眼裏閃過一絲怨毒。
他借着上前的動作,故意腳下一滑,直直地沖着我的小腹狠狠頂來!
嘴裏還假裝天真地喊着:“嬸嬸小心,寶兒扶你!”
我側身堪堪避過,扶着肚子嚇出一身冷汗。
見沒撞到我,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命真大。”
陳時伸手扶了一把陳寶,隨即抓着鐲子就往我手上套:
“曉悠,這是嫂子的一片心意,你趕緊戴上,沒準孕吐就好了!”
呼呼的聲音再次急切地響起:
「媽咪!用朱砂混合金粉封住玉鐲,能暫時壓制蠱蟲,讓它陷入休眠!」
「短暫拿一會沒事!」
「只要不被咒語催動,它就是個死物,但一旦蘇醒,反噬更重!」
我心裏有了底。
推開陳時,我虛弱地擺擺手:“有點惡心,我去下衛生間。”
不等他們反應,一把抓過裝鐲子的盒子:
“這麼貴重的東西,別摔了,我先拿着。”
進衛生間,鎖門,我轉身就把盒子遞給了窗外的保鏢。
“盡快,找最好的工匠,用朱砂金粉做成全包金。”
“包厚點,看起來越貴越好。”
交代完,回房間在首飾盒裏挑揀半天,勉強找出一只相似的玉鐲。
嘖,我堂堂京圈長公主,就沒有那麼次的東西。
算了,湊合吧。
我戴在手上,回到了餐桌。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手腕。
陳時疑惑開口:“曉悠,這鐲子......怎麼好像有點不一樣?”
我漫不經心地轉動手腕,夾了一筷子菜:
“玉養人,人養玉。”
“我是什麼命格?到了貴人手上,這玉自然就通透了。”
“你不懂。”
陳時和林雪嬌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是茫然。
他們本不懂玉,一臉懵地信了。
小家夥冷哼一聲:
「一群土包子!媽咪威武!」
晚飯後,我拿着沉甸甸的大金鐲子,敲開了客房的門。
我假裝沒看見林雪嬌和陳寶的驚慌失措,笑着拉起林雪嬌的手。
“嫂子,剛才吃飯人多,我沒好意思說。”
“陳時說你命苦,我也覺得是。”
“你看看這手,哪裏像個女人?”
林雪嬌臉色一僵,眼底閃過屈辱。
我暗笑,拿出金鐲。
“小侄子送我禮物,我不能不懂事。”
“這是萬福金鐲,以嫂子的氣質,戴玉太素了,金子實在,保值。”
“足金的,幾十萬呢。”
金光晃瞎了林雪嬌的眼。
她假意推脫:“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太貴重了......”
手卻死死抓着金鐲不放。
寶寶笑嘻嘻的聲音響起:
「她在感應蠱蟲!」
「不過純陽金籠封得死死的,她感應不到氣息,只會以爲是普通金鐲子!」
果然,林雪嬌的臉色放鬆下來,迫不及待地想戴上。
包完金的圈口有點小。
她咬着牙,擠了半管護手霜,把手背皮都蹭破了,才硬生生套了進去。
“嘶......”她疼得吸氣,又笑得合不攏嘴。
陳寶盯着我的肚子,也在陰惻惻的笑。
寶寶興奮地像在我肚子裏打滾:
「戴上了!」
「只要那個壞小孩一催動,裏面的蠱蟲就會暴走!」
「到時候,這鐲子就是她的催命符,想摘都摘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