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沈牧爲的前妻。
風波乍起,她便以一場火速的離婚撇清了關系。
這些年來,她的生意始終走在白道上,淨淨,從不染黑。
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大多由沈牧爲一手打理。
如今事發突然,斷臂求生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一紙離婚協議並不能將兩人徹底割裂。
產業盤錯節,利益早已交融滲透,難分彼此。
沈牧爲手裏握着集團洗錢的渠道。他要是全抖出來,都得完蛋。
必須讓他出來,或者……永遠閉嘴。
“秦總,沈總在裏面遞出話,說他這次出事是因爲冉一琴找了一個先生改了沈總的命。”
沈牧爲的親信垂首匯報。
寬大奢華的辦公室裏,秦羽緩緩靠向椅背,眼神冷冽:
“先生?倒是新鮮。”
她指尖輕點桌面:
“不過,老沈這事確實透着邪性。去,把那位冉小姐‘請’過來,我要親自問問,這命到底是怎麼改的。”
兩天後,冉一琴被帶到了秦羽面前。
秦羽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如刀:
“冉小姐,我們就不必自我介紹了吧。”
“秦總,您…您找我來有什麼事?”冉一琴聲音微顫。
“雖然我和老沈離婚了,但你知道,多年夫妻,他的事我不可能完全撒手不管。”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那我直說了。”
秦羽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老沈說,他進去,是因爲你找人改了他的命?”
冉一琴心裏一緊,沒想到自己爲了看沈牧爲難堪,說的那些話竟然成了把柄。
“秦總您說笑了,”冉一琴強自鎮定:
“這種封建迷信的話,您也信?”
秦羽沒再廢話,直接將一張照片推到茶幾上。
畫面裏,是冉一琴的母親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情景。
“我的耐心有限。不說,就等着給你母親辦後事吧。”
冉一琴的身體瞬間僵直。她可以不怕死,卻不能連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一股腥甜在口中蔓延,才哽咽着說:
“我…我只知道他叫王笙……是他主動找到我,說能幫我……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羽靠回沙發,指尖輕輕敲擊扶手。
有了名字,就好辦了。
……
老城區巷口・雨夜
王笙剛在表弟羅清岑家吃完晚飯,羅清岑推着輪椅送他到巷口,攔了輛出租車。
扶王笙上車,輪椅放到了後備箱,叮囑道:
“記得到了給我發個短信。”
王笙笑着點頭,出租車揚長而去。
正當車輛緩緩駛入一條燈光昏暗的僻靜小巷;
突然,一道刺眼的遠光燈從前方射來,一輛黑色越野車橫亙在巷口,堵住了去路。
司機下意識地猛踩刹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鳴。
不等王笙從慣性帶來的眩暈中回過神,越野車門砰然洞開,幾名身形魁梧的黑衣壯漢已撲至車旁。
“你們什麼?!”
司機驚恐的呵斥聲剛出口,便被一記重拳砸回駕駛座,沒了聲息。
一只粗壯的手臂猛地拉開車門,冰冷的夜風混着雨水瞬間灌入。
另一只手如鐵鉗般攥住王笙的衣領,毫不留情地將他從車內硬生生拖拽而出!
“放開我!你們是誰?!”
王笙驚怒交加,雙腿無法着力,只能憑借上半身的力量奮力掙扎。
回應他的,只有沉默和更加粗暴的壓制。
他的雙臂被反剪到身後,劇痛瞬間襲來。
在激烈的推搡拉扯中,右耳垂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靈犀雙珥在撕扯中悄然脫落,掉進了路旁一個鏽蝕的排水鐵柵縫隙裏,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中。
但他此刻只顧掙扎,對此渾然未覺。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塊散發着刺鼻氣味的溼布從身後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濃烈的乙醚味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鑽入鼻腔,直沖大腦。
王笙的掙扎迅速變得微弱,視野被翻滾的黑暗吞噬;
最後的意識裏,只殘留着那股令人作嘔的化學劑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