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不許這種荒唐事發生在女兒身上。
陶青山的算盤休想!
一個激動,陶媽媽又咳嗽起來。
她的心髒病越來越嚴重了。
“哥,你把媽送回房間,喊醫生,”陶明珠看見媽媽捂口咳嗽,着自己冷靜下來,“快,她不能激動。”
媽媽身體很虛弱。
也是這些年勞心傷神的原因。
“陶爍!趕快去叫醫生。”裴三叔也緊張看着,畢竟這是發小陶承華唯一的妹妹。
陶爍沒猶豫的朝媽媽走去:“我這就叫醫生。”
陶媽媽不走:“我要坐在這兒!咳咳,我的女兒,陶青山你.....”
陶爸爸把頭轉到一邊只當聽不見。
婦人之仁有什麼用?
換新娘哪裏不好。
他是爲留聘禮。
爲了陶家。
“......”
“媽,你別說話了,沒事。”陶爍彎腰連勸好幾聲才把媽媽勸好。
他扶着媽媽回房找醫生,經過妹妹身邊。
陶媽媽攥住女兒的手,臉色烏青:“只要媽還活着,結不了。”
陶青山現在是愈發猖狂了。
竟然不跟她商量,私自做出這種荒唐決定。
還敢直接說到裴家叔侄面前。
贅婿想當家?
“...媽,”陶明珠心疼媽媽,她回握一下媽媽的手,溫聲寬慰,“我能處理,況且還有我哥呢,你別擔心。”
陶爍扶着媽媽離開,低聲叮囑妹妹。
“你別吵別沖動,我等醫生到了馬上回來。”
“好。”陶明珠答應。
她不吵。
“......”
媽媽和哥哥走了。
茶廳大門關閉。
陶明珠沒去茶桌落座,靠在門後桌案邊。
她臉龐緊繃,雙臂疊抱在前,朝着她爸陶青山抬起下頜,勾唇冷笑,臉龐跟媽媽有四分像,雖然還年輕。
沉臉時卻已有幾分貴態。
這可能是刻在基因裏的東西。
她穩聲朝那邊說:“爸,你接着談。”
從前只覺得她爸爲了逐利,很少陪伴媽媽哥哥和她,性格稍有市儈卻是爲了家裏好。
能算得上是個忙碌卻有心的爸爸。
但今夜起.....
她要對爸爸改觀了。
哪怕再逐利,也不能爲了聘禮踩她的臉。
99擔天價豪聘陶明珠不在意,她爸卻這麼舍不得吐出來,罔顧她的尊嚴換趙子雯嫁。
陶明珠呼吸冰涼帶有輕顫。
是丟人,更是寒心!
包括她這個堂姐。
“我讓你上樓,不聽話是不是?”陶青山板着臉。
試圖端出父親的架子。
陶明珠心生委屈語調更嘲諷:“聽啊,我就站在這裏,聽你讓我喜歡過八年的人,娶我堂姐。”
有臉用父威震懾她。
配當父親?
“......”
她說——
喜歡過八年。
裴頌抬眸看門後那女孩。
白裙子本該優雅純善,她卻是雙臂疊抱的站姿。
面容更是裴頌從未見過的冷豔。
她說喜歡過他八年。
很坦率,很直白。
跟過往向他表白的時候一樣。
她對他的心意,熱烈到從不遮掩。
任何時候都說的坦坦蕩蕩。
“...小子,你聽見這話不羞愧?”裴三叔側身,壓聲跟侄子說悄悄話。
叔侄倆在等聘禮點好呢。
裴家的人正在陶家地下寶庫裏,跟陶管家和財務對接中,等清點好聘禮就原路搬回。
什麼換娶趙子雯。
本不可能。
是給陶青山留面子才沒一口拒絕。
也不是給陶青山面子,說白了是顧念陶承蕊。
陶青山畢竟是陶承蕊的丈夫。
裴頌淡聲:“我羞愧什麼。”
“喜歡你八年,領完證卻堅決不嫁你了,必然是你對不住人家,讓人家傷了心,”裴三叔說,“這丫頭你瞧見了,跟她舅舅一樣脾氣硬,身上這股勁兒我真喜歡,你沒福氣。”
陶明珠是追逐裴頌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