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加長勞斯萊斯上,慕清野看似在接電話,實則視線一直落在聊天界面上。
“清野,時序到底怎麼了?打了我表哥,掛斷我電話,不回我消息,現在手機還關機了。”
白婉柔嗔怪的聲音響起,慕清野應道。
“一直以來,他不都是那臭脾氣嗎。”
白婉柔又道:“可他之前不是這樣對我的,剛才他接起我電話後,我剛說幾句就掛斷了。”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聽我表哥說,有人欺負喬巧,還栽贓了我表哥,聽說是個女孩....”
慕清野怎會沒聽出白婉柔言語中的試探意味,“你不是很忙嗎?忙着弄什麼學校晚會,怎麼還有時間關心這些小事。”
白婉柔那邊頓了頓,接着不太高興地說道:“我是擔心你們會被人騙了,會出什麼事。”
“若是擔心,爲何不回國看一眼,親自確認下情況,而不是聽你表哥說胡話。”
慕清野又給桑晚凝發去了消息,但後者一直不回,甚至連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都沒再出現。
也就是說,桑晚凝看都沒看他的消息。
她在生氣嗎。
氣他分明知曉真相,卻下意識維護慕喬巧嗎。
他是慕喬巧的親哥哥,自然要維護自己的親妹妹。
桑晚凝,不應生氣。
但慕清野總覺得,桑晚凝並非是生氣,而是因爲她身邊有別的男人。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桑晚凝昨晚發給他的照片。
女孩光腳站在地上,身後是一個全身鏡。
她將手機舉起,自上而下拍了張照片。
前面,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短裙和鏈完美勾勒出來。
腰肢扭轉,翩然若仙。
而透過後面的鏡子,他看到了女孩美到讓人心顫的後背。
清冷的月色灑落下來,襯得她的肌膚更爲細膩。
如墨般的長發傾瀉下來,有幾縷繞着她纖細的藕臂。
慕清野還沒見過笑得那般明媚的桑晚凝。
印象裏的女孩一直很膽怯,束手束腳不敢做什麼,連講話聲都很小聲。
但照片裏的她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笑容明媚嬌俏,眉眼彎彎,唇角上揚成好看的弧度,臉上那漾起的緋色很難讓人忽略。
美的讓慕清野的心髒都漏了一拍。
慕清野以爲這照片是桑晚凝爲他而拍的。
可桑晚凝卻毫不猶豫撤回了照片,並對他說,照片發錯人了。
倘若換個人,慕清野都會覺得這是女孩在欲擒故縱。
但發這張照片的人是桑晚凝。
她說,別人想看,別人喜歡,所以她拍了。
慕清野想說,那他呢,他也想看,但他沒說,所以桑晚凝連照片都不想發給他嗎。
撤回得沒有任何猶豫。
慕清野本想返校找桑晚凝問清楚情況。
卻沒想到今,他那惹事精妹妹直接找到了桑晚凝,還對桑晚凝出手了。
而現在,他發給桑晚凝的消息,對方看都不看。
莫名的情緒涌起,慕清野心情不佳。
此刻接到的這是白婉柔出國後,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慕清野以爲她是想和他談談心。
但他剛接起電話,白婉柔提她表哥,提F3,愣是沒關心過慕清野。
而現在,白婉柔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咪般,聽到慕清野那句“回國”而炸了毛。
“慕清野!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涉我的人生,我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做主!沒有任何人能夠掌控我的人生!如果你在意我,你應該尊重我的一切決定,而不是我回國!”
若是之前,慕清野定然會主動低頭,對白婉柔道歉,哄白婉柔開心。
但現在,慕清野沒這個心情。
他的目光幾乎要將與桑晚凝的聊天界面盯穿了。
爲什麼不回他的消息。
桑晚凝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
是和給她買裙子與鏈的那男人在一起嗎?
周時序?紀南洲?
謝淮之應該去找白婉柔了,所以不會是謝淮之,
嗎?
謝淮之那個瘋子,什麼做不出來。
該死的。
慕清野已經很久沒像現在這般心情糟糕了。
之前白婉柔出國,他雖不舍,但也沒出手阻攔。
因爲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出國去找白婉柔。
常人眼裏的遠距離,對於慕清野來說不值一提。
可現在,慕清野心情越來越差。
“既然不想回國,那不管我們身邊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多問。”
慕清野打斷了白婉柔的話。
“也不必試探我們身邊多了誰。”
“後不要爲你現在做出的選擇後悔。”慕清野扔下這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說實話,倘若白婉柔今回國,慕清野定然要丟下一切去機場接她。
但她沒有。
慕清野也不再關注白婉柔,而是讓人確定好桑晚凝的位置。
他要去見桑晚凝。
————
白家。
“你是說,周時序他們身邊多了個和我家婉柔生的很像的女孩嗎?哼,玩玩而已,畢竟這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能撼動我的婉柔在他們四人心裏的地位。”
白母季荷素不屑地說道。
但那被季荷素派進貝爾格德裏,監視F4動態的男人神色嚴肅,“夫人,我覺得,您需要看一下這女孩的照片。”
“她和大小姐長得很像,比之前接近四位少爺的女孩都像大小姐,而且,周少似乎已經動心了。”
男人邊說着邊將手機遞給了季荷素。
季荷素冷笑一聲,接過手機時正要開口嘲諷,但在看到桑晚凝的照片時神色一變。
即便她有很好地管理表情,可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與其餘復雜至極的情緒還是落入了男人的眼中。
男人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慢慢低下頭。
整個盛京都贊嘆的夫人典範季荷素,看到桑晚凝的照片的一瞬間失了態。
“怎麼會,怎麼可能,不可能,沒人能在那裏活下來,不可能,不是她,絕對不是......”
“我要她的信息,全部的信息,盡快拿給我。”
“是,夫人。”男人快步離開,但在關門之時放緩了動作。
也因此聽到了季荷素的聲音。
“她不該活下來,不能活下來,我只有婉柔一個女兒,只有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