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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的第六年,宋疏慈偶然發現自己當年早夭的兒子還活着,而且一直被丈夫養在家中小保姆名下!
她當場發了瘋,立誓要把孩子搶回來,整整九十九次卻都宣告失敗。
第一百次時,她的丈夫陸行止怒不可遏,以精神失常爲由,將她扔進精神病院,關了整整三個月。
出來後,宋疏慈變了。
她不再找陸行止哭鬧着要孩子,不再因爲他和保姆林攸蘭高調秀恩愛,被媒體拍下而歇斯底裏。
她變得安靜、沉默,像是擺在別墅角落引不起人注意的瓷瓶。
甚至在陸行止以林攸蘭和童童需要散心爲由,要帶他們去瑞士旅遊時,她也只是沉默地點了頭。
一個星期後,三人回來了。
陸行止獻寶似地拿出一只禮盒:“這是我特意去拍賣會給你拍下來的,喜歡嗎?”
是宋疏慈十八歲時,隨口誇過一句好看的那套。
但令陸行止失望的是,宋疏慈並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她僅看了一眼,便很淡地點了下頭:“好看。”
陸行止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好像口壓了一塊巨石,沉得令他喘不過氣。
他“砰”一下,很重地將盒子甩到桌子上。
璀璨珠寶上的光芒亂晃,刺得眼睛一陣陣酸。
“宋疏慈!你擺出這副臉,到底給誰看!我嗎?”
“我已經說過!當初攸蘭是爲了救我,才傷了,導致一輩子無法生育!”
“我把童童給她,只是爲了補償!”
宋疏慈早已涸的眼眶,突然涌起一陣酸。
“你要補償她?那誰來補償我?”她盯着陸行止,一字一句:“陸行止,你騙我說孩子死了!你也明知道我生童童時傷了,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懷孕!”
“但是......你爲什麼不讓我把童童要回來?”
六年前,也是她和陸行止新婚的第二年,懷孕八個月的她提前發動,被送進醫院。
可那天因爲有煙花表演,高橋大堵車,救護車也開不過去。
她的痛吟聲從一開始的尖利高亢,到漸漸無聲......
再醒來時,陸行止雙眸猩紅,死死抱着她。
“阿慈,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他騙她!
她因難產大出血,肌層嚴重損傷,這輩子都不能再生育。
但他更騙孩子死了,其實本沒有!
他把孩子送給了林攸蘭撫養!
他讓她眼睜睜地看着、聽着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媽媽!
並且整整四年!
陸行止的眸沉了沉,語氣壓着不耐:“宋疏慈,你不要總是這麼爭強好勝,沒有孩子,你也一樣是豪門太太,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攸蘭不一樣,她能擁有的只有童童。”
宋疏慈心髒驟然被扎穿,指着門口,正想讓他滾,突然,卻被人重重推開。
“壞女人!不許欺負我爸爸!”
宋疏慈踉蹌後退,後腰撞到桌角上,疼得她臉色一白。
是再疼,也比不過突然被撕裂的心髒。
她低頭,看向正對她拳打腳踢的童童。
這是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眉眼間還帶着她的影子。
他本應該叫她媽媽;
本應該天天膩在她懷裏,軟軟糯糯地討要她的親吻;
本應該每天入睡前纏着她,讓她哄他入睡。
可現在——
她在他的眼裏,是壞女人,是欺負‘爸爸’的仇人。
多悲哀又多諷刺。
陸行止抱着踢打不止的童童離開了。
房間重新歸於安靜。
宋疏慈拿起珠寶,再用力攥緊。
棱角扎進掌心,洇出血紅。
她緩緩起身,開車去了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