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她不守寡了
東宮。
內室,粗如兒臂得白燭燭光搖曳,映着女子白膩膩肩頭上的汗珠。
搖搖欲墜。
“叫。”
眼前男子薄肌隆起,有力的臂膀將江瀾因揉進懷中。
他身形挺拔,古銅色皮膚覆蓋在緊實的肌肉上,不見歲月痕跡。
大手卡住她下頜,掌心薄繭在女子細嫩的肌膚上擦出一道紅痕。
迫她,叫出聲來。
江瀾因水汽彌漫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痛楚,纖手無力地推拒着。
潔白的貝齒咬緊欲滴的唇。
任憑男人如何施爲,死撐着不出聲。
卻在心裏默默記下。
當朝皇帝,好這一口。
年輕柔弱的女子越是倔強不肯,越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牢牢把她禁錮在自己身前,看她隱忍掙扎。
妙曼的姿態,勾人至極。一雙美眸,卻受驚小鹿一般,盛滿淚光盈盈欲滴,又羞又怕,寫滿了抗拒。
極致的反差,讓男人欲罷不能。
他臉上是不自然的紅,掐着她纖腰的手愈發用力。
江瀾因承受不住,終是嚶嚀出聲:
“太子哥哥,救我......”
秀美的脖頸軟軟垂下,枕在男人肩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她身後,堂前白綢輕飄。
燭光照亮了牌位:
華章太子顧言澤之神主
江瀾因夢見了前世。
她是靖威侯嫡女,十八歲那年,和當朝太子定下婚事,卻沒想到,第二,戰場上竟傳來太子死訊,皇後何氏一耳光扇得她跌坐在地。
“是你、你這個災星,克夫!害死了吾兒!”
“該給吾兒殉葬!”
江瀾因又痛又怕,不知所措,還沒等反應過來,卻見蕭家在府中養了十年的表姑娘沖出來。
眼眶通紅,滿臉是淚地擋在皇後跟前:
“皇後娘娘,姐姐是侯府唯一嫡女,自幼嬌寵。她若出事,侯夫人也活不成了。”
“臣女卑賤,願意替姐姐死!”
一頭撞向一旁廊柱。
頓時頭破血流,身子一歪,沒了氣息。
天家感其忠義,追封她爲郡主,身後極盡哀榮。
而江瀾因卻因此背上懦弱不堪,害死表妹的罵名。
爹娘厭棄,讓她不吃不喝跪在表妹靈堂七,大哥直接她穿上嫁衣,把她塞進棺材裏,抬進東宮與太子結冥婚。又她去皇家寺廟甘露寺,讓她一輩子苦修,爲太子和表妹祈求冥福。
江瀾因愛慘太子,也覺對不住表妹。
心甘情願受了。
可皇後不肯放過她。
“太子生前最喜歡你這只巧手。會彈琴,能書會畫。你不願死,舍出一只手陪伴我兒,不過分吧?”
斬落江瀾因右手,封入太子衣冠冢。
沒了一只手,江瀾因徹底廢了。熬得油盡燈枯之時,太子卻帶着表姑娘,雙雙活着回來了。
這十年,兩人攜手走遍了大盛山山水水,賞過江南煙雨,也看過大漠孤煙。
表妹誕下三個孩兒,兒女繞膝,享天倫之樂。
兩人緊緊相扣的十指,看得江瀾因滾下淚來。
他們都活着。
那她煎熬這十年,毀了的這一輩子,算什麼?
皇帝駕崩,太子登基。
十年不曾踏足甘露寺的靖威侯夫人來了,苦勸:
“因因,你是先帝親封的太子妃。你還活着,你表妹怎麼辦?難道要爲妃?爲妾?”
“她爲皇家誕育子嗣,皇帝疼她,必不肯。”
“你懂點事,別叫皇上爲難,爹娘不安。”
一家人害死江瀾因。
怕她死後冤魂生事,求甘露寺首座明心師太做法事鎮壓。
法事終了,江瀾因卻醒了。
她又活了。
回到太子死後第七天,此時表妹文師師也已自戕。
民間傳說亡魂七回魂,江瀾因思念太子,懇請皇後讓她來守靈。
前世,她跪了一夜,失魂落魄歸家後,就被哥哥江慎塞進了棺材。
要改命,今晚是江瀾因最後的機會。
她想都沒想。
直接把媚藥抖落在皇帝茶盞裏。
這一世,她要求生,要報仇,要往上爬。
江瀾因對光看着自己尚好端端的右手,皮膚細膩,纖指修長,指甲是健康的嫩粉色。
指甲縫裏還剩下些白色藥粉。
她笑了一聲,將手指放在嘴裏,一點一點舔舐淨。
若是不成,落個株連九族的下場,讓爹娘大哥都陪她一起死,
也很不錯。
回過神來,歡愉的餘韻在體內消散。
江瀾因口中嚶嚀一聲,睫毛顫抖,慢慢睜開眼睛。
還有些模糊的視野中,她看見一個明黃色背影,立在身前。
“言澤哥哥!”
江瀾因輕喚一聲,掙扎着爬起身,踉踉蹌蹌追過來。
從身後,緊緊抱住男人窄腰。
女孩溫熱的身子,隔着衣衫,貼上男人脊背。
軟軟的,微微顫動。
憶起剛才那一番荒唐,顧辰梟微微一滯。
卻聽江瀾因聲音顫抖,“言澤哥哥,帶我走吧,求你。我、我熬不住了......”
太子的名諱,讓顧辰梟瞬間清醒。
心中席卷上勃勃怒意。
他一一掰開江瀾因手指,擎着她的手腕,把女孩一把推開。
江瀾因抬頭,看清皇帝的那一瞬間,她眼睛猛地瞪大,臉上紅暈瞬間褪去。
又驚又怕,竟是一擰身,向兩扇緊閉的門扉跑去。
顧辰梟一驚。
他是皇帝,自然無所畏懼。
可若門一開,江瀾因這副模樣被旁人瞧見,太子的身後名,就全毀了!
“回來!”
男人低沉聲音響起,飽含怒意。
不想江瀾因一個小姑娘,竟置若罔聞,眼看就要推門而出。
顧辰梟咬牙,上前,一把攬住女孩纖腰。
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帶她退回來,遠離門扉。
可小姑娘似乎真的嚇壞了,什麼都顧不上,在顧辰梟懷裏拼命掙扎,連踢帶打。
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男人手背。
滾燙滾燙的。
就像懷裏這具身體。
“夠了!”
可皇帝的威嚴,已嚇不住這小丫頭。
顧辰澤難得地升起無奈之感,緊貼着江瀾因耳邊:
“因因,別鬧。”
是她的小名。
兩個字,宛如魔咒。
懷裏的小姑娘竟不掙扎了,她身子軟軟貼在顧辰梟懷裏,帶着哭音叫了一聲: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