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到皇宮的路程微遠,但是謝君珩的祖父祖母就在府中,聽到丫鬟來報,着急忙慌的便往院子中來。
謝家祖母和祖父相攜而來,剛推開院門,就看到自家兒子手掐着公主的脖子,直把人掐的臉色青紫。
公主身下也氤氳出了一片的鮮血。
“混賬!鬆手!!!!!”
謝家祖父剛進門便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謝家祖母的聲音都破了音:“都是死人呐,還不趕緊將主君和主母拉開!!!!”
話音剛落,二人身後便走出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飛快的將謝硯和李知瑤分開。
謝硯眉眼中依舊含着幾分意,狠狠的揮開了,拉着他的幾個婆子。
轉頭看向謝家祖父,狠狠的甩着袖子,聲音中含着幾分怒意:“爹!她懷了別人的孩子!!!!”
謝家祖父和祖母的臉色一變,謝家祖父冷聲:“那也不該動手!你要爹娘和整個謝家都與你陪葬嗎?”
謝家祖母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瞧了一眼在地上喘氣的李知瑤:“還不快扶主母回房!!!去取我的牌子,請劉郎中過來!”
謝家祖父似乎有話要說,但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灘血,摁耐了下去沒說話。
謝硯臉色一變,張着嘴對着謝家祖母說道:“母親,不能請郎中!”
謝家祖母看了一眼謝君珩,沒好氣的說道:“劉郎中是自家人,口風嚴的,你且放心。”
說完便看着謝君珩:“都是死人呐,還不快把郡主送回房!!!一個有眼色的都沒有!”
謝家祖母不待見她已經很久了,謝君珩自然不會依她所說回自己的院子,如今需得先將母親保下來,等舅舅的人來了再徐徐圖謀。
謝家祖父臉色也不大好,狠狠的瞪了一眼謝硯:“你們的事情讓孩子摻和什麼?”
說完緩了緩語氣,和緩的對着面色有些發白的謝君珩道:“君君,你爹娘這裏有祖父,祖母,你先回去吧,前些子不是剛看了太醫?身子還沒好利落,大冷天的就別出來了。”
謝君珩定了定心神,朝着謝家的祖父祖母俯身行禮。
“君君見過,祖父,祖母。”
謝家祖父擺了擺手:“此時就不必在意那些虛禮了,來人,送郡主回房!”
眼瞧着謝家人着急將她支走,謝君珩緩慢的搖了搖頭,一雙杏眼中含着幾分清明對着謝家祖父道:“祖父,我擔心母親,等郎中看後無恙再回去。”
謝家怕醜事外露,着急遮掩此事,所以想早早把她打發走。
公主懷了別人的孩子,謝氏家主又搞出了外室,這兩件事無論是哪個單拎出來都與百年清貴謝家名聲無益。
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在此地確實不合適,但是舅舅的人沒來,她總歸是不敢放心把母親交給謝家的人,而且舅舅不來,她如何脫離謝家?
母親和離後倒是好走,可她作爲謝氏未出閣的女兒,卻難以脫離。
不用想也知道,今後怕是謝氏一族,不會有人待見她。
果不其然,謝氏祖母眉眼一橫,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謝君珩:“這裏自然有祖父,祖母,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摻和什麼?還不快回去?沒規沒矩的!”
謝君珩瞧了一眼祖母,身子向前一步,站在五六個丫鬟身前,和幾個人一起擋在李知瑤面前。
李知瑤捂着小腹,眼中閃過幾抹算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個丫鬟,丫鬟低聲的在李知瑤耳邊說了句什麼話,李知瑤有些詫異的看着擋在身前的女兒。
下一瞬便由幾個丫鬟扶着,慢慢進了房屋。
謝君珩站在房門前,瘦削矮小的身子,徑直擋在謝家一行人面前。
謝硯臉色有些不太好:“君君,你乖,先回院。”
謝君珩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看着謝硯眼中閃過的涼薄依舊搖頭:“我已經着人去請了舅舅還有太醫,母親無事我自然離去。”
聞言,謝家幾人臉色瞬間大變。
此事說起來到底是公主過錯更大,捂起來說倒還有幾分餘地,或許也可爲謝家爭取到更多的利益,也能保全名聲。
但是今謝硯剛對公主動了手,雖說,孩子不是他的,但公主到底貴爲千金之軀,又是當今聖上的胞妹,直接將陛下請來,就難說了。
一時間謝氏祖父和祖母看一下謝君珩的面色霎時變得不太好起來了。
“只是吵鬧拌嘴,如何要驚動陛下!!!君君,你這不是胡鬧嘛?”
謝氏祖母沒好氣的指責道。
早先她便看謝君珩不順眼,如今這一遭便更覺得謝君珩更像了她那水性楊花的公主母親。
謝君珩低垂着頭,耳邊凌亂的碎發散落在臉頰旁,臉上依舊閃爍着幾分蒼白,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卻堅定道。
“祖母,我不曾見過誰家父親母親吵嘴能見血的,宮中的太醫待會也會到,我得確定母親平安。”
李知瑤躺在裏面,聽到門外女兒的說話聲,忍着疼,對着丫鬟揮揮手。
“去把君君帶進來。”
丫鬟點了點頭,推開門,看着少女倔強的擋在房門口不肯放謝家人進來的樣子,溫柔的眉眼說道:“郡主,公主讓你進來,天涼,別凍着了。”
一邊說一邊引着謝君珩要進門。
謝君珩看了一眼,門外站立着的父親,又看了看面色極度不善的祖父祖母,低頭行了個禮後轉身進了門。
房間內,李知瑤母親身邊的醫女已經開始給李知瑤診治了。
“如何?”
醫女把了脈後輕聲道:“公主莫要在耗費心神了,胎相有些不穩,好在只出了一點血,孩子沒事。”
李知瑤聞言鬆了口氣,抬眼看着站在身旁似乎有些無措的女兒。
溫聲:“君君,你今做的不錯,母親也不瞞你,我與你父親已經分居多年,他有了外室,母親也有了摯愛,你長大了,也知道護着母親了,母親很欣慰。”
謝君珩沒說話,一雙和李知瑤如出一轍的杏眸靜靜的盯着李知瑤的腹部。
李知瑤瞬間警鈴大作,捂着自己的小腹,笑容有些牽強。
“君君,這是弟弟妹妹。”
謝君珩垂下眼瞼:“母親,我沒有與人私通生下來的弟弟妹妹。”
李知瑤心頭一梗,眸光一利,看着今非同於往的女兒想說些什麼,但是觸及女兒發寒的目光,心中咯噔了一下,將想責罵的話,收了回去。
今這一遭,倒是讓她發現女兒成長了不少。
若換成往,此時怕是早已六神無主了,或者哭罵動手了。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