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醫院養傷期間,黯然神傷。
除了第一天,再沒有人來看過我。
我還是通過手機才知道家裏正熱火朝天地準備着林夏和季然婚禮的消息。
怕我鬧事,爸媽更是刻意交代,對我嚴防死守。
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
婚禮當天,我沒有去現場鬧事。
而是坐上了開往其他城市的列車。
列車開動時,
整個南城的上空燃起了漫天煙火。
慶祝季然和林夏新婚快樂!
南城和曦城遠隔千山萬水。
我原以爲再也不會見到這些人才對。
卻不想,世事難料。
“清淺,你就這麼恨我嗎?我們......”
季然情緒激動,語氣急切。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我面色平靜地打斷:
“沒有我們,七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恨嗎?
剛離婚那會兒確實是恨的。
如今,七年過去,物是人非。
與季然,與林家的種種我也早就放下了。
季然的聲音啞得厲害:
“可是那個孩子......”
我就知道季然見過安安後一定會誤會。
“安安與你無關。”
我與季然曾經確實有過一個孩子。
本來我是打算在結婚紀念那天給季然一個驚喜。
不想,季然卻送了先我一個更大的“驚喜”。
看守所那次受傷。
手心留下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疤。
因爲神經受損,我差點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
可比起手心的傷,更致命的是我腰腹處的傷,深可見骨。
當時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怎麼可能? 你不用騙我了,她明明長得那麼像我......”
季然卻死活不信,一廂情願認定安安就是他的女兒。
我冷冷打斷他:
“不管你信不信,那個孩子確實與你無關,所以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對不起,當初是我對不起你。”
季然聲音晦澀,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痛苦。
就在季然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慈祥溫和的聲音:
“回來了怎麼不上樓?”
原來是於見我下車後遲遲沒有上樓,不放心下來接我。
見到情緒幾近崩潰的季然,疑惑地詢問:“這位是?”
“病人家屬,剛好順路,送我一程。”
“謝謝你送我回來,明天我還要上班,就失陪了。”
微微頷首,我轉身扶着於上樓。
“今天怎麼又這麼晚?都跟你說了,我沒事,不用天天往我這裏跑。”
於語氣嗔怪。
“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不放心,誰讓你不肯搬去跟我同住。”
我撒嬌地將頭靠在於身上。
這樣鮮活的我,
季然已許久未見,一抹晦澀自他眼底劃過。
七年前,我離開南城來到這個偏遠的小鎮。
是於收留了狼狽絕望的我。
她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屬於家人的溫暖,給了我繼續生存的勇氣。
我不知道季然是什麼時候走的。
當然,我也不關心。
只知道我第二天下樓時,看到他昨晚停車的地方扔着一地的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