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雲州臉色愈發陰沉,“沈星,道歉。”
所有的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
我仿佛又回到了在酒店抓奸那會兒,我拼命地捶打他,撓他,“我道你媽!許雲州你還是人嗎。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許雲州捂着臉將我推開,怒不可遏道:“沈星,你耳聾了聽不見我剛才和朵朵告別嗎!你再發瘋,信不信我馬上去港城找她!”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眼裏分明閃過一絲期待,期待着去見林朵朵。
可他面上還要裝作一個委曲求全負責任的好男人。
襯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他走到“如今地步”是我他的。
我冷笑一聲,跑回房裏,將他剛才收拾的衣服丟到行李箱砸到他面前,“滾!”
“許雲州,我現在看你一眼,都嫌髒。”
“沈星,這可是你自找的。我看你離了我,一個人怎麼帶女兒。”
許雲州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提着行李箱走了。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我就像是被抽力氣一樣跌倒在地,抱住身子無聲地流淚。
直到女兒又開始哭泣,我才撐着身子,將沖到一半的粉搖均勻帶回房裏。
我摟着女兒小小的身體,一個晚上都沒閉眼。
明明我才是那個快被死的人。
被他和林朵朵。
許雲州回歸家庭這一年來,我們的相處表面上看起來還算融洽。
可我卻變得越來越不正常。
我半夜總是夢見酒店的床上,那兩具白 花花的身 體 交 纏的模樣。
我開始莫名其妙地流淚,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尖叫,摔東西,用刀割自己的手。
只要許雲州回來得晚一點,我就會陰陽怪氣地跟他吵。
我一次又一次地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別的女人。
他一開始還會耐心地解釋着,後面脆和我分房睡。
我和他的關系,慢慢結成冰。
在有一天我抱着女兒想從十八樓跳下去時,我才恍然驚醒。
差一點我就死了。
我變成了許雲州嘴裏那些“矯情”又“神經兮兮”的產婦——我得了抑鬱症。
我站在天台,冷風將我吹得清醒。
我開始自救,不斷看醫生,不斷吃藥。
但今天,許雲州這個罪魁禍首,又把我推向了萬丈深淵。
這段令人作嘔滿目蒼夷的婚姻,到此爲止吧。
我一夜未眠熬到天亮,許雲州還沒回來,他爸他媽先過來了。
許爸打量了我一眼,開始數落,“又和雲州吵架了?沈星啊,雲州要真喜歡那個什麼朵,也輪不到你做我們家媳婦兒。”
“不是我嫌棄你,你本來就小肚雞腸,沒有遠見,你說你當時忍一忍,雲州就不會被辭,每個月還能輕輕鬆鬆拿分紅,哪裏會像現在這樣辛苦。”
許媽裝模作樣地拿起手機,感慨道:“沈星啊,我們雲州那麼優秀,外面有鶯鶯燕燕是正常的,你要趕緊生個兒子抓住他的心,不然以後還有的哭!”
說完,她把手機捧到我面前。
是許雲州昨晚離開後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緊緊攬着林朵朵,替她擦眼淚,滿臉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