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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幾人,臉色大變。
哥哥和他不得不說的幾個女人,卻毫無察覺。
見我不說話了。
詭異地其樂融融起來。
小助理看向白月光。
“董姐姐,上次方總讓我幫你選的絲巾,你還滿意嗎?”
白月光不明就裏,但還是教養良好地誇了一句:
“還不錯,你眼光還行。”
“你呢?姐姐,我上次跟方總去冰島出差,我還專門踩點做了攻略。”
“回頭啊,我發你一份!”
小青梅有些詫異,但也回了個笑。
“行啊,你的審美一向好,想必看你的攻略,我也能玩得盡興。”
我的目光陡然鎖定在小助理身上。
她是幾人中,家世弱勢的。
但能力,卻能追平。
想到第二世,她直接憑一己之力,做空公司,我就有些頭皮發麻。
爸媽兩人對視一眼,都準備靜觀其變。
畢竟聽見胎兒心聲這件事,還是有點離奇了。
腹中寶寶,卻一點沒有罷休的樣子。
“外公!外婆!你們知道嗎?媽媽被扔去國外後,自生自滅!”
“我也是在流浪漢的欺辱下,流掉的!”
“媽媽被人下藥,精神恍惚,街頭流浪,被凌辱後,還被對方的老婆打斷了手腳!”
“這樣的結局,媽媽經歷了不止一輩子啊!”
“你們的心肝寶貝,最後連心肝都沒有了!”
寶寶情緒有些崩潰。
導致我肚子也有些微微抽搐。
額頭的冷汗都微微冒了出來。
蔚然最先反應過來。
她早就把哥哥和幾個女人拋之腦後。
沖到我身邊,扶住我。
“走!我送你去醫院!”
爸媽臉色慘白,半晌都沒從巨大的信息量中回過神來。
我艱難起身。
就聽見小助理冷嘲熱諷:“方小姐,客人沒走,主人就先動了啊?”
哥哥也訓斥我:
“方傾藍!你到底要鬧多少次?”
“你非要把我出方家,才滿意嗎?”
我張了張嘴,實在有些乏力。
我不明白,明明是我們領養了他,他不感恩就算了,還要報復。
現在,還處處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蔚然冷靜得多。
“她肚子疼,我要送她去醫院。”
哥哥卻攔在我們面前,一臉委屈。
“蔚然!爸!媽!你們都被她騙了!”
“從小,她就知道我是領養的!處處都擠兌我!”
“你們爲什麼,總站在她那邊?”
這是哥哥第一次失控。
聲聲淚下,控訴我們所有人的不公。
活像,當初把他丟進福利院的,是我們方家似的。
我以爲,蔚然會心疼他。
但奇怪的是,蔚然的黑化條突然開始激增。
93%、95%、98%......
蔚然一腳把哥哥踢開!
周圍傳來幾個女人的驚呼聲。
蔚然一把扛起了我。
嘴裏還安慰着爸媽:
“叔叔阿姨,你們不着急,慢慢來,我先送她去醫院!”
......
到了醫院的時候,醫生緊急給我開了安胎的藥。
折騰了半晌,我躺在床上,蔚然沉默地看着我。
“爲什麼不告訴我?”
嗯?
我有點懵。
她又重復了一遍。
“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經歷了這麼多。”
我有些難解。
“這麼離奇的事情,你會相信我嗎?”
蔚然卻斬釘截鐵地點頭。
“會!就算你指着蝦泥,說那是給我準備的生蛋糕,我也會。”
我心中一酸。
更加愧疚。
我偏過頭,任淚水滑落。
“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早就該說的。
可我那時候,見蔚然在我面前痙攣。
愧疚和害怕讓我做了膽小鬼。
惱羞成怒後,將這些歸咎在,她不給我面子。
我本來是想讓大家看見我爲蔚然做的一切。
贊美我,爲了朋友用盡心思。
我其實,一直都很自私。
卻忽略了。
很多細節,不是一句,我忘了,就可以將自己的不上心,粉飾過去的。
我哭得不能自已。
病房傳來爸媽的腳步聲。
我剛要回頭。
突然被蔚然抱住。
她在我耳邊,嘆息一聲。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沒怪你了。”
淚水還掛在我睫毛上。
我更加迷茫。
“那你從小就跟我鬥來鬥去?”
蔚然也笑了。
“你看啊,我們都很幼稚啊!”
“我其實是爲了吸引你的注意!”
“你像小太陽一樣,朋友這麼多,我不另辟蹊徑,怎麼能讓你記住我?”
我打了個哭嗝。
爸媽也沖了過來。
抱着我就是一頓嚎哭。
“我的兒啊!當初就不該聽你,說那小男孩好可憐,就領養了回來!”
“爸媽也沒想到,這會害了你!”
爸媽似乎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自責中。
“可是,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讓你們領養哥哥的!”
二人頓住了。
驚異地看着我。
呆呆的樣子,和我如出一轍。
蔚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我們三人都看向她,又立馬收起了笑,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我解釋:
“爸爸,媽媽,你們很好,我也很好。”
“只是好竹出了歹筍,哥哥他,始終心狹窄。”
說到哥哥。
腹中胎兒也幽幽轉醒。
“媽媽,距離方家出事,只剩下兩個月!”
“今天過後,舅舅一定會立刻尋找有力的同盟,立馬采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