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坐在他身邊，看着他狼狽的樣子，眼神復雜。
劉軒捧着那杯溫水，一口氣喝了下去。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沖淡了些許胃裏的酒氣，卻讓酒精在血液裏加速蔓延。
視線變得模糊，周圍景物晃動。大腦昏沉，剛才的痛楚減輕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沖動。
他側過頭，遲鈍地看着身邊的沈薇。
別墅客廳的水晶吊燈只開了一圈輔助暖光，燈光灑在沈薇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沒化妝，素顏的樣子比白天多了幾分真實和柔軟。
她的眼睛裏沒有了平的清冷疏離，多了些溫柔與包容。
“沈薇……”劉軒喃喃叫她的名字，聲音帶着鼻音和醉意。
“嗯？”沈薇轉過頭，輕聲應道。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劉軒癡癡地看着她，“周偉把你當工具，顧長風想欺負你……你自己都這麼難了，爲什麼還要管我？”
沈薇沉默片刻，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夜色。
“可能因爲……我們都是被困在這個籠子裏的人吧。”她的聲音很輕，“而且，你跟他們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向劉軒：“你雖然被無奈做了錯事，但還有底線，會爲不相的人跟顧長風拼命。在這個冰冷的環境裏，這點溫暖和真誠，很難得。”
酒精放大了劉軒的感知，也瓦解了他的理智防線。
他忽然伸出手，撫上了沈薇的臉頰。指尖滾燙，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
沈薇身體一顫，沒有立刻躲開，也沒有呵斥，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劉軒湊近，帶着濃重酒氣的呼吸噴灑在沈薇臉上。他的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裏帶。
沈薇還沒做出明確反應，劉軒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沈薇眼睛睜大，身體僵住。
這個吻毫無章法，帶着烈酒的辛辣和淚水的鹹澀。劉軒手臂勒得她生疼，全身都在顫抖。
劉軒順勢將沈薇壓倒在真皮沙發上，吻變得更深、更急切。他的手順着沈薇絲綢睡衣的下擺探入，在她腰間遊移。
沈薇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她推拒在他肩膀上的手沒有用力，指尖抓住了他襯衫的布料。
空氣中的曖昧迅速升溫。
就在這時——
“鈴鈴鈴——！！！！”
劉軒剛才隨手扔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滿室的曖昧，震得兩人耳膜生疼。
兩人動作同時一僵。
劉軒喘着粗氣，迷離地從沈薇身上抬起頭，看向茶幾上亮起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蘇晴”！
劉軒狂熱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沖動被截斷。他看着那個名字，愣住了。
沈薇也看到了那個名字。她眼底的迷離和軟弱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意和自嘲。
沈薇猛地用力，推開了還在發愣的劉軒。
劉軒毫無防備，跌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他看看還在響動的手機，又看看迅速坐起身、整理凌亂睡衣的沈薇。
沈薇臉色恢復了平的冰涼，甚至更冷。她攏好睡衣領口，理了理頭發，居高臨下地看着劉軒，眼神裏只剩疏離。
“接電話吧。”沈薇的聲音平靜無波，“你的‘幸福’，找你呢。”
劉軒臉頰滾燙，羞愧、尷尬、悔恨交織在一起。
手機還在響。劉軒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看着屏幕上“蘇晴”兩個字，手指顫抖。
在鈴聲即將掛斷的最後一秒，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的聲音澀沙啞，帶着未散的酒意和疲憊。
電話接通了，別墅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聽筒裏傳來的呼吸聲。
但這呼吸聲，卻並不屬於蘇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