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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禮撕扯我衣服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僵硬地回頭,看清門口那道身影的時候,原本暴戾的神色瞬間變成了驚慌。
“小…小叔?”
他不自覺地鬆開掐着我脖子的手,聲音澀,“您…您怎麼來了?”
季言川邁步而入,皮鞋踏地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他看到我脖頸青紫的掐痕和破碎的衣領,眼底的風暴呼之欲出。
“我來接我老婆,有什麼問題?”
他說着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把我攬入懷裏,緊緊裹住我顫抖的身體。
“老婆?”季晏禮臉上後退一步,難以置信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鹿昭昭她是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五年!她怎麼可能是你老婆!”
在季言川堅實溫暖的懷裏,劫後餘生的恐懼漸漸褪去。
我抬眼看向季晏禮,聲音沙啞卻清晰:“女朋友?季晏禮,這五年來,你何曾把我當過女朋友?”
“你是忘了生宴上那團砸在我臉上的油了嗎?還是忘了暴雨夜騙我出門只爲哄程茜一笑,卻害我在醫院躺了三天?”
“那只是和你開玩笑的!”季晏禮立刻反駁。我冷笑一聲:“是啊,你那麼愛開玩笑,可每一次都是以我受傷作爲代價!”
“所以,在你第49次開玩笑之後,言川就已經向我求婚了。”
“我們,在兩個月前就領證了。”
季晏禮聽到我的話,哆嗦着嘴唇,眼眶通紅:“不!我不信!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別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譁聲。
“言川?不是說直接去婚禮現場嗎?怎麼來晏禮這裏了?”
“裏面怎麼回事?門怎麼壞了?”
“天哪!這…這是在什麼!”季晏禮的父母領着一衆衣衫華貴的親戚,滿臉疑惑地涌了進來。
他們看到我衣衫不整,渾身青紫地被季言川護在懷裏,又抬頭看向季晏禮。
“這…這是怎麼回事?晏禮!你對昭昭做了什麼?”季母失聲驚呼。
“不是說好了來接上昭昭,一起去酒店參加言川和她的婚禮嗎?”一位叔伯震驚地開口。
“我的老天…晏禮他…他這是在強迫昭昭嗎?”
“畜生啊!我們季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他怎麼敢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看看你們養的好兒子,真是慣得無法無天了!”
親戚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些早就對季晏禮不滿的長輩趁機向他們發難。
季晏禮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吸了吸鼻子,虛弱地開口:“季晏禮,現在,可以履行你的賭約了嗎?”
季晏禮臉色變了變,驚慌道:“我不信!你們一定是騙我的!賭約不作數!”
“堂堂季氏太子爺,居然想出爾反爾嗎?”
我早料到他會賴賬,於是拿出揣在兜裏的那張合同。
“不過沒關系,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手印也摁了,你就算是反悔也沒用了。”
“什麼賭約?什麼合同?”季母皺着眉從我手裏拿過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