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曹裝窮求饒?借穿七十萬!
公雞叫了三遍。
霧氣還沒散,陸遠打着哈欠推開門。
院子裏站着兩個人。
昨天那個剛認回來的便宜爹,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暗紅披風,腰懸長刀,滿身寒氣。
要不是那張臉還是熟悉的配方,陸遠差點以爲這是哪個劇組跑出來的龍套將軍。
旁邊的許大個子手裏牽着馬,馬鼻孔噴出的白氣在冷風裏直冒煙。
“爹?這一大早的,你要去哪?”
陸遠揉着眼屎,“早飯還沒吃呢,我剛把面和上。”
曹轉過身。
一夜沒睡,他眼底全是紅血絲,精神還好得很。
他走到陸遠面前,手按在少年肩膀上。
“遠兒,爹得走了衙門裏出了大亂子,那是掉腦袋的差事。你在家待着,別亂跑,別惹事。”
陸遠愣了愣,隨即撇嘴。
“這麼急?曹老板發不起工資還這麼壓榨人?行吧行吧,反正這些年我也一個人過慣了。”
他轉身回屋,在櫃底翻弄一陣。
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包油紙裹好的東西。
還沒涼透的肉,硬塞進曹懷裏。
“路上吃。那曹雖然是個英雄,但也別爲了他把命搭上。”
陸遠拍了拍老爹的口,壓低聲音,“要是仗打輸了,你就跑回來。咱爺倆往深山老林裏一鑽,獵戶也能過一輩子。”
曹手裏握着那包肉。
溫熱順着掌心往上竄,直頂心口。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誓言,見過無數忠臣,可沒人跟他說過這句——打輸了就跑回來。
他盯着陸遠,心裏如果這小子真的是自己的兒子也沒必是一件壞事。
“放心。”
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豪氣雲,“這一仗,曹丞相輸不了。等打完了,若是曹丞相贏了,爹派八抬大轎來接你!帶你去許都,住大宅子,吃香喝辣,讓你當個真正的衙內!”
“切。”
陸遠擺手趕人,“別畫大餅了,趕緊走,別耽誤了點卯被扣錢。”
曹大笑翻身上馬,許褚跟在身後,兩人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直到馬蹄聲聽不見了,陸遠才撓撓頭,看着空蕩蕩的院子嘟囔:
“這老爹,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剛才那眼神,咋看着有點像人犯呢?”
......
在官道上曹叮囑着許褚。
“仲康。”
許褚策馬靠近:“主公,俺在!”
“那個村子,還有陸遠的事爛在肚子裏。若讓第三人知曉我在那有個‘兒子’,或是誰敢去擾......”
許褚脖子一縮,在馬背上狠狠抱拳:
“主公放心!誰敢動公子一汗毛,俺許褚活劈了他全家!”
曹收回目光,一鞭抽在馬臀上。
“回營!那天下的局,該破了!”
......
在大營中軍帳內,郭嘉、荀彧面沉如水。
見曹歸來,衆人還沒來及開口訴苦,就被曹一個手勢止住。
他解下披風扔給親衛,大步走到沙盤前,手指在“烏巢”二字上頓了頓,隨即移開。
那裏是終局。
現在,先要一場開胃菜。
“傳令!”
“全軍集結!兩後,孤要親自迎戰袁紹!”
衆將面面相覷。
兩?
七萬對七十萬,正面硬剛?
這不叫迎戰,這叫送死!
曹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陸遠教的那招“借人”,到底有沒有那麼神。
......
兩後。
官渡前線,兩軍對壘。
袁紹的軍陣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袁紹用馬鞭指着對面,笑得胡子亂顫:
“曹阿瞞!你若是縮在烏龜殼裏,我還得費些手腳。敢出城野戰?你是嫌命太長!”
曹策馬而出。
身後只跟幾個親衛,一身布衣,臉上堆滿了愁苦。
“本初兄!”
曹在陣前高喊,聲音淒切,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非是孟德想打,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袁紹一愣,隨即狂喜。
投降?
曹繼續喊:“你我發小情誼,何必兵戎相見?如今我糧草已盡,只要本初兄放我一條生路,我願將天子拱手相送!這丞相,你來坐!”
袁軍陣營爆發出震天歡呼。
“主公,有詐!”許攸在旁邊急得冒汗,“曹奸詐,不如趁勢掩......”
“多慮了!”
袁紹擺手,滿臉紅光,“曹阿瞞那點家底我清楚,他是真撐不住了。既然願降,此時動手豈不顯得我不仁義?”
他要享受這一刻。
享受那個不可一世的曹孟德,跪在他腳下的。
這一拖,就是一個時辰。
曹在陣前東拉西扯。
從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聊到洛陽城的燒雞哪家好吃。
袁紹聽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注意頭頂的太陽,正在一點點偏移。
直到——
頭爬到了正南方。
正午。
毒辣的陽光直直潑灑下來,毫無遮擋地轟在袁軍臉上。
袁軍從北向南攻,此刻只要一抬頭,那刺眼的白光直刺眼球。
所有人不得不眯起眼,甚至流出眼淚。
就是現在。
曹臉上的卑微瞬間消失。
脊梁挺直,氣如霜。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向對面那片金光閃閃卻全都瞎了眼的軍陣。
“時辰已到。”
“放箭!”
早已埋伏在盾陣後的三千弓弩手,瞬間彈起。
徐晃手持大斧,一聲怒吼:“射!”
崩崩崩——
黑色的箭雨借着烈的掩護,呼嘯着撲向袁軍。
袁軍士兵下意識舉盾。
可剛抬頭,就被太陽晃得眼前一片慘白。
看不清!
本看不清箭是從哪來的!
噗噗噗!
利箭入肉。
前排袁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一大片,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戰鼓。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箭?!”
袁紹大驚,伸手擋在額前,卻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
“!”
還沒等他反應,兩翼聲震天。
左邊曹仁虎豹騎如尖刀入肉。
右邊,一個赤膊壯漢揮舞長刀,狀如瘋虎。
“俺乃許褚!誰敢擋俺!”
許褚記得主公的“警告”,把一肚子不能說的秘密全化作了力氣,一刀下去,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袁軍崩了。
前有箭雨,上有烈,兩翼鐵騎。
原本不可一世的大軍瞬間炸營,自相踐踏,哭爹喊娘。
“撤!快撤!”
許攸臉色慘白,拼命拉扯袁紹馬繮,“曹借了天時!這頭太毒,將士們本睜不開眼!”
袁紹看着敗局,一口老血涌上喉頭。
他盯那笑到嘴都快要裂開的曹咬牙切齒:
“曹阿瞞!卑鄙小人!你陰我!”
......
曹沒有追。
他立在陣前,微微眯起眼,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熾熱的驕陽。
陽光刺眼。
卻讓他覺得無比溫暖。
“遠兒啊遠兒......”
“這第一步,真讓你神預判了。那天上的頭,還真成了孤的百萬雄兵。”
曹收回目光,看向北方狼狽逃竄的袁紹。
“接下來,就該輪到烏巢了不知道那小子說的準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