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罵曹是色鬼?頂級謀士當場嚇傻
郭嘉半眯着眼,接過曹中的圖紙看了一會後“主公,大半夜把我們叫來,就爲了看這個?出鐵似水?百煉成鋼?這畫工倒是別致,只是這口氣,比路邊的瞎子還大。若是鐵能像水一樣流出來,那還要鐵匠什麼?直接拿瓢舀着喝不成?”
而荀彧手裏捧着那張曲轅犁的圖紙,眉頭緊鎖,神情比郭嘉嚴肅得多。
“主公,這犁的構造確實精巧,改直爲曲,縮短犁轅,理論上確實能轉向靈活。”荀彧抬起頭,語氣中帶着幾分保留,“但若說能省牛力五成,甚至讓老弱婦孺皆可耕種,未免有些誇大其詞。農事乃國之本,容不得半點戲言。”
“戲言?”
曹背着手臉上的狂熱漸漸收斂,化作一種深沉的得意。
“若孤告訴你們,畫出這兩張圖紙的人,就是那個讓孤在正午借人、預言許攸來投、定計火燒烏巢的人呢?”
“什麼?”聽了曹的話郭嘉猛地坐直身子,“那個‘隱世高人’?那個讓主公在大營外遙敬一杯酒的?”
荀彧難以置信地看着曹:“主公,您是說......這些足以改變國運的奇術,與那鬼神般的謀略,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正是。”
曹走到案幾前,重新坐下。
“而且,他不是什麼隱世的老怪物,只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少年。”
“十八?!”郭嘉和荀彧異口同聲,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十八歲,尚未加冠。尋常世家子弟這個年紀還在讀死書,或者在青樓裏爭風吃醋。可這人,卻已經坐在茅廬之中,把袁紹幾十萬大軍玩弄於股掌之間?
“更有趣的是......”曹嘴角微勾,指了指自己,“在他眼裏,孤不是什麼大漢丞相,只是一個在丞相府裏管後勤、運糧草的小官,是他那個失散多年的老爹。”
接着,曹將如何誤入村莊、如何被當成親爹、那少年如何吐槽時政、如何預言戰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這番話,郭嘉足足愣了半晌,隨即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郭嘉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拍着大腿道:“堂堂曹孟德,竟被人當成了夥夫?還被親兒子指着鼻子教訓?這天下竟有如此妙人!主公,這人嘉必須見!立刻!馬上!若不見此人,嘉這下半輩子怕是都睡不着覺!”
荀彧雖然沒有郭嘉那般失態,他鄭重地收起圖紙,拱手道:“主公,若此子真有這般經天緯地之才,那便是我大漢之幸。彧,也想一睹麒麟風采。”
曹看着兩人急切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可以。但醜話孤說在前頭,在那小子面前,孤只是個剛升官的土財主。你們,是孤的同僚,也是在丞相府混飯吃的小官。誰要是敢露了餡,壞了孤的大戲......”
“我就把誰扔進高爐裏煉鋼!”
......
次清晨,許都城外。
一輛馬車緩緩駛向半山腰的莊園。
曹換了一身嶄新的員外服,特意在腰間掛了一塊俗氣的玉佩,看起來像個暴發戶。郭嘉和荀彧也換上了普通的文士長衫,收斂了平裏的鋒芒。
“記住了,少說話,多看。”曹在下車前最後叮囑了一遍,“還有,那小子嘴毒,無論他說什麼,都給孤忍着!”
郭嘉搖着扇子,一臉期待;荀彧則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肅然。
大門敞開,許褚正守在門口,見曹來了,連忙迎上來,擠眉弄眼道:“老爺,少爺在正廳呢,脾氣不太好,早飯把碗都摔了。”
曹心裏咯噔一下,硬着頭皮帶着兩人走進正廳。
剛一進門,就見陸遠正翹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裏剝着花生,腳邊全是花生殼。聽到腳步聲,陸遠眼皮都沒抬,冷笑一聲。
“喲,這不是剛升官發財的陸大官人嗎?”
這一聲陰陽怪氣的“陸大官人”,讓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陸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目光掃過曹,如果目光能人曹都死了九次了,最後落在身後的郭嘉和荀彧身上,嘴角微勾。
“怎麼着?這是帶買家來看貨了?”
曹一愣:“什麼買家?”
“裝!接着裝!”
陸遠走到曹面前,指着這奢華的大廳,又指了指門外站崗的虎豹騎。
“這莊園,這守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你跟我說是來享福的?”
陸遠近曹,越說越氣:“爹啊,你是不是傻?啊?你以爲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金絲籠!是軟禁!”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爲了升官發財,把你親兒子賣給曹當質子了?”
“噗——”身後的郭嘉沒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用扇子擋住臉,肩膀劇烈聳動。
荀彧也是嘴角抽搐,拼命維持着嚴肅的表情。
曹被噴得滿臉唾沫星子,還得賠着笑臉,心裏那個苦啊。
“遠兒,你......你這說的是哪裏話!”曹抹了一把臉,一臉委屈,“爹怎麼可能賣你?爹這是爲了保護你啊!”
“保護?”陸遠冷哼一聲,“這架勢,是防賊呢還是防我越獄呢?”
曹深吸一口氣,演技瞬間上線。他拉住陸遠的手,壓低聲音,神色慌張地說道:“兒啊,你有所不知。上次你教爹的那幾招,爹實在沒忍住,爲了搶功勞......不是,爲了大局,就獻給了丞相。”
“丞相聽完,驚爲天人!但他多疑啊!他怕這麼厲害的計策是袁紹派來的奸細設的局,又怕你是隱世不出的高人被別人搶走。”
曹指了指門外,煞有介事地說道:“袁紹現在恨咱們入骨,派了無數刺客來許都。丞相說了,你是大功臣的家眷,必須嚴加保護!要是你少了一頭發,他就要拿爹是問!”
“所以,這哪是軟禁,這是最高級別的安保待遇!連丞相自己的兒子都沒這排場!”
陸遠狐疑地看着曹:“真的?不是因爲你貪污公款被抓了把柄,拿我抵債?”
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絕對不是!爹現在可是丞相面前的紅人!你看,這兩位就是爹的同僚,特意來拜訪咱們家的。”
說着,曹側身讓出郭嘉和荀彧。
“這位是郭祭酒......哦不,郭老四,是個賬房先生。這位是荀......荀老二,是個......是個寫文書的。”
陸遠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
那個“郭老四”一臉腎虛樣,站沒站相;那個“荀老二”雖然長得周正,但眼神裏透着股呆板勁兒。
“行吧。”
陸遠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把花生米,無奈地擺擺手。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也沒辦法了。反正只要管飯,當豬養就當豬養吧。”
他看向曹:“不過爹,你這官癮也太大了。爲了個破官,把你兒子往火坑裏推。以後離那個曹阿瞞遠點,那家夥心黑手狠,小心哪天他卸磨驢,連你一塊兒燉了。”
曹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強笑道:“是......是......遠兒教訓得是。”
郭嘉終於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在下郭老四,久仰少爺大名。聽說少爺對時局頗有見解,不知少爺覺得,這曹丞相......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遠瞥了他一眼,把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嚼得嘎嘣脆。
“曹?”
“那就是個大色鬼加偏執狂,外帶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
郭嘉手裏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荀彧猛地瞪大了眼睛。
曹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陸遠拍了拍手,指着還沒回過神的三人,撇撇嘴道:“愣着嘛?坐啊。來都來了,正好幫我爹參謀參謀,怎麼在這亂世裏保住狗命。”
他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往桌上一拍。
“正好,我這又想了個新玩意兒,本來打算拿去換點酒錢。既然你們是官府的人,幫我看看,這東西能不能賣給曹那個冤大頭?”
三人定睛一看,只見那紙上畫着一個奇怪的圓形物體,旁邊寫着兩個大字——【馬鐙】。
曹知道這肯定又是寶貝來的。
陸遠看着便宜老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嫌棄地搖了搖頭。
“爹,擦擦口水,丟人。”
曹下意識地抹了一下嘴角,看見陸遠越看越喜歡,這哪裏錯認的兒子,分明是親兒子。
陸遠看着三人的反應,心裏暗自嘀咕:這三個土包子,不會連馬鐙都沒見過吧?這要是把弄出來,他們不得當場跪下叫爸爸?
“那個......”荀彧伸出手,指着圖紙,“少爺,此物......有何妙用?”
陸遠聳聳肩,輕描淡寫地吐出幾個字。
“也沒啥大用,就是能讓騎兵在馬上解放雙手,站着射箭,坐着砍人,戰鬥力翻個幾倍吧。”
“哦對了,還能讓剛學會騎馬的新兵蛋子,瞬間變成老騎手。”
“怎麼樣?能騙......哦不,能賣給曹多少錢?”
聽到陸遠的話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郭嘉和荀彧。
兩人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
那是看到絕世珍寶時,想要不顧一切據爲己有的貪婪與狂熱。
這哪裏是冤大頭。
這是祖宗!活祖宗!
“買!”曹猛地一拍桌子“多少錢,他曹都得買!砸鍋賣鐵也得買!”
陸遠被嚇了一跳,看着雙眼通紅的便宜老爹,縮了縮脖子。
“買就買唄,你吼辣麼大聲嘛......”
曹這一聲吼,吼出的不僅是一個父親的激動,更是一個霸主對一統天下的野望。
郭嘉看着陸遠笑了笑,這只金絲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只吞天噬地的鯤鵬。
陸遠我着這三貨愣愣地呆着。
“來來來,別愣着,吃花生。”陸遠熱情地招呼着,“這可是我剛炒的,五香味的,曹那老小子肯定都沒吃過。”
曹:“......”
郭嘉:“......”
荀彧:“......”
三人默默地伸出手,抓起一把花生。
真香。
但這花生再香,也壓不住他們心頭那驚濤駭浪般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