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溫柔的小文
李湛在朦朧中醒來,消毒水的氣味着他的鼻腔。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感覺到一只柔軟的手正緊緊握着自己。
身旁的女人被這細微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是阿珍。
她原本精致的妝容已經花了,睫毛膏暈染在眼角,頭發也亂蓬蓬的散着。
"你醒了..."
阿珍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他,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額頭,
"別亂動,醫生剛給你固定好。"
她的指尖冰涼。
李湛想開口,卻發現喉嚨澀得發不出聲音。
阿珍立刻會意,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頭,喂他喝了口溫水。
"慢點..."
她的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潑辣的阿珍,眼神裏滿是心疼,
"你斷了兩肋骨,鎖骨也有骨裂,得好好養着。"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落在阿珍疲憊的臉上。
李湛這才注意到,
她的眼睛紅腫着,顯然是一夜沒睡。
他剛想說什麼,診所外突然傳來幾聲短促的喇叭聲。
阿珍連忙鬆開李湛的手,快速整理了下頭發。
門簾一挑,
阿泰拎着個塑料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彪哥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手裏還轉着車鑰匙。
"喲,醒啦?"
彪哥笑眯眯地湊過來,金鏈子在領口晃悠,
"你小子可把我們阿珍急壞了,守了一宿沒合眼。"
阿泰迫不及待地扒開塑料袋,
"湛哥,剛出爐的蝦餃,還熱乎着呢!"
彪哥隨手拖了張凳子坐下,
"別急着心場子的事,我讓阿泰先幫你盯着。"
阿泰在一旁興奮地搓着手,
"湛哥,你是沒看見,那個泰國佬徹底廢了!
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他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湛哥你是不知道,現在道上都在傳..."
"行了行了,"
彪哥笑着打斷他,轉頭對李湛豎起大拇指,"總之,得漂亮。"
他起身拍拍阿珍肩膀,"人我給你安全送回來了,好好照顧着。"
阿珍紅着臉點點頭。
等兩人離開後,她輕輕捏了捏李湛的手指,
"餓不餓?我去把蝦餃熱一熱。"
陽光透過窗簾,在她微微上揚的嘴角投下溫柔的光影。
傷筋動骨一百天。
這天,李湛睜開眼時,窗外已是華燈初上。
房間裏只開着一盞昏黃的台燈,
小文蜷在床邊的懶人沙發裏,正百無聊賴地翻着雜志。
"湛哥醒啦?"
小文見他動了,立刻放下雜志湊過來,
"阿珍姐他們去上班了,讓我守着。"
她捋了捋睡亂的頭發,
"廚房溫着粥,還有你愛吃的豉汁排骨,我去給你熱熱?"
這段時間以來,每當夜幕降臨阿珍要去鳳凰城時,總是小文來接班。
有時帶着煲好的湯,有時是街口買的糖水,安安靜靜地守到凌晨。
李湛撐着坐起身,肋骨的傷處還是隱隱作痛。
小文連忙往他背後塞了個枕頭,動作比第一次照顧他時熟練多了。
"今天感覺好些沒?"
她伸手試了試李湛額頭的溫度,
"阿珍姐交代了,要是還發燒就得叫診所的劉大夫來。"
小文的手剛從李湛額頭收回,就聽見他低聲道,
"扶我去下衛生間。"
她的耳尖立刻紅了,卻還是乖巧地攙住李湛的手臂。
李湛忍着肋骨的疼痛慢慢起身,
小文幾乎是用整個身子支撐着他,發絲間的洗發水香味縈繞在李湛鼻尖。
到了衛生間門口,小文咬着唇不肯鬆手,"你...你自己能行嗎?"
李湛試了試抬手,
鎖骨的傷讓他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兩人僵持了幾秒,
小文的睫毛飛快地顫動着,突然伸手去解他的睡褲紐扣。
"我、我閉着眼..."
她的聲音細如蚊呐,手指卻抖得厲害,半天解不開一顆扣子。
李湛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噴在自己頸間,燙得驚人。
睡褲滑落的瞬間,小文別過臉去,連脖子都紅透了。
衛生間的換氣扇嗡嗡作響,卻蓋不住兩人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回到臥室,小文低着頭不敢看李湛,手指不安地絞着衣角。
今天她穿了件貼身的米色針織裙,
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線,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這是她平時在大學裏的打扮,周末去夜總會時才換上更性感的工作服。
李湛靠在床頭,目光掃過她玲瓏的曲線,
想起方才衛生間裏那柔軟的觸感,下腹一陣燥熱。
"湛哥..."
小文突然抬頭,發現他呼吸有些急促,
"你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她慌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李湛無奈地笑了笑,"不是發燒..."
小文頓時羞得連脖子都紅了。
她咬着唇,聲音細若蚊呐,
"可、可你這傷...不能亂動啊..."
李湛往床內側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
小文咬着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躺了上去。
"衣服..."
李湛含糊地嘟囔着,目光在她身上遊移。
小文無奈地戳了戳他的額頭,"湛哥,你都傷成這樣了..."
但看着李湛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紅着臉解開了裙子的拉鏈。
絲質布料滑落的瞬間,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李湛滿足地調整姿勢,
將頭靠在她柔軟的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膚。
小文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溫柔地梳理着他的頭發。
沒過多久,李湛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在她懷裏沉沉睡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她微微上揚的嘴角投下溫柔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