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風息真的是快要受夠了。
這黎落落,怎麼比傳聞中的還要愚蠢跋扈?
他咬了咬牙,換了種黎落落會聽的說法繼續勸。
“您這樣做,寧王恐怕也會不高興,如果您不想惹他厭惡,屬下還是奉勸您最好安守本分……”
風息才不想跟着黎落落亂跑,然後流浪到荒郊野嶺去過夜!
“風息!”
黎落落也是有些生氣了。
真以爲她看不出來,他這一路對她的不滿嗎?
他並非心甘情願來保護她的!
她本不打算計較,現下他涉起了她的決定,那就別怪她容不下了!
黎落落直接道,“你要是覺得跟着我委屈,浪費了你這身本領,那現在就可以下車了,隨便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不會和黎相打你的小報告,你走吧!”
沒了黎相的人,她會更樂得自在!
風息沒想到黎落落會這樣說,頓時錯愕了一瞬。
他倒是真想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走了!
可是他已經接了任務,眼下必須要跟在黎落落的身邊。
“是屬下多嘴了!”
風息不甘心地回道。
言下之意……
就是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走的,那之後我的命令你就少廢話!”
黎落落不想和他再浪費時間,安排道,“快點調頭,從那個岔路口走……”
“……是。”
風息深吸了口氣。
調轉了馬車的方向,朝着她所說的方向駛去。
反正屆時迷了路……
自己有內力護體,受罪的可不是他!
黎落落拿着地圖,在旁指揮了起來。
另外一邊——
“不好了王爺!”
流雲收到黎落落等人駕着馬車離開軍隊的消息。
連忙策馬去找君硯塵匯報!
“王妃她沒有跟我們來黑石灘,而是突然拐彎去了另一條小道!”
什麼?
君硯塵的眉頭一蹙。
下意識地朝着後面黑壓壓的隊伍望去。
果然,再也瞧不見那輛亮眼突出的馬車了!
“王爺,王妃他們還沒有走遠,要是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流雲着急道,“不然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那也是她活該!”君硯塵冷叱道。
他的面色淡漠一片,手指卻死死的勒着繮繩。
黎落落那個愚蠢的女人……
這次又沒影響大軍!
她自己不怕死的亂跑!
他爲什麼要去追?
“不用管她,大軍繼續前進!”
流雲動了動唇。
還想要再說什麼……
但對上君硯塵陰沉的瞳眸,終是將話咽了下去!
……
另一邊。
黎落落坐在馬車前。
“前面的路口,右轉!”
她一邊拿着地形圖,一邊指揮着風息。
風息無語地服從。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黎落落接下來要怎麼樣收尾!
然而——
讓風息怎麼也都沒有想到的是!
當馬車從前面右拐,穿過一大片荒地後,來到的地方居然是……
紅葉林!
這裏是……
今天晚上軍隊要休息的地方!
現下他們卻趕在寧王之前,提前到達了!
並且,還半分黑石灘的辛苦都沒有遭受……
而這一切,全都是托了黎落落的福!
所以她剛剛叫自己調頭……
不是任性妄爲,是真的認真研究過地形圖,挑出了最合適的路線!
風息頓時恍然。
忍不住地扭頭看向了黎落落。
“連翹,下來透透氣吧!”
黎落落利索的跳下了馬車。
沒有半分架子的,對着連翹伸出了手。
“地上有石頭,小心點。”
而連翹,也似乎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笑容甜甜的,搭着黎落落的手跳了下來。
“奴婢就知道,跟着您準沒錯!王妃,趁着天色還早,奴婢去準備晚膳。”
黎落落輕嗯了一聲。
“我和你一起。”
看着這一幕的風息。
薄唇抿了又抿,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傳聞中的黎落落……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說好的不學無術,刁蠻任性,粗鄙不堪呢?
說好的爲愛癡狂,拼命討璃王殿下歡心呢?
怎麼現下……
好像全都截然相反?
三刻鍾過後。
可以選作營地的位置,已經被黎落落占領了。
火堆上,夾着灑了作料的饢餅,散發出了陣陣誘人的香氣……
“王妃,這饢餅居然還能這樣烤着吃!”
連翹驚喜地拿了下來,“這吃法好酥脆,您快嚐嚐。”
黎落落剛接過。
碰巧此時,一路辛苦的東來軍也抵達了!
部隊騎馬趕路,又經歷了顛簸的黑石灘,早已經飢腸轆轆了……
再看到黎落落手中的饢餅,一個個的肚子像是被傳染了般,不停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君硯塵不動聲色的將黎落落那邊的畫面收進眼底,面色微變。
而後,又突然聽到了士兵們的動靜,頓時沒好氣地扭頭吩咐。
“就在這裏,安營扎寨!”
“是。”
流雲連忙應下。
但……
最讓他驚訝的還是!
王妃她竟然沒有在王爺的幫助下,平安來到了這裏!
“呦呵,這不是想看我笑話的寧王殿下嗎?”
黎落落悠閒的坐在火堆前,看着風塵仆仆而來的君硯塵。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這會兒狼狽的人反倒是你了?”
“本王還以爲以你黎落落的腦子,獨自抄環境復雜的小道,不會活着回來呢!”
君硯塵腳步一停,臉色沉戾回擊。
“現下,當真是可惜了!”
說到此處,他又冷冷地看向了風息。
“這有幫手就是好,蠢貨都能在這裏幸災樂禍了!”
“那也總比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的某些人好。”
黎落落唇角的笑意不減,又道,“某些人倒是想幸災樂禍,可沒這機會啊,連翹,你說是不是?”
不敢回答的連翹,“……”
“王妃,您也累了,快點吃東西吧!”
君硯塵冷笑了一聲,拂袖而去。
黎落落眯了眯瞳眸。
緊接着惡狠狠地咬了口饢餅!
呵!
他君硯塵想要看她的笑話?
下輩子吧!
太陽漸漸落山。
東來臨時軍營,也扎好了一頂又一頂的帳篷,夜幕隨之來臨,山林裏靜悄悄的。
“王妃,您這是要獨自去哪兒?”
風息看到黎落落一個人出來,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語氣中,是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恭敬。
“有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