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第九天,沈詩瀾是被紀南風吻醒的。
他亦如往常溫柔,抱着她的動作都小心翼翼。
沈詩瀾卻一把推開他,沖到廁所吐得昏天黑地。
紀南風被嚇得不輕,慌忙跟上去幫她順氣。
“怎麼吐成這樣?老婆你是不是很難受,都怪我,居然一點沒發現。”
他心疼的紅了眼,拿起手機就要給助理打電話,推遲今天的新品發布會。
沈詩瀾摁住他的手搖頭:“沒事。”
只是覺得惡心......而已。
他能做到前一晚睡了別的女人,第二天還能面不改色摟着她說情話。
可她有潔癖,更何況是那張吻過別人的嘴再來吻她。
紀南風還是放心不下。
他固執的要拉她去醫院,每一項檢查他都堅持在場。
可沈詩瀾知道,他心在外頭。
在他不斷低頭去看的手機上。
數不清第幾次看到他低頭抱着手機回信息,沈詩瀾低頭就能看到他的手機屏幕——
一個九千九百九十九塊的轉賬記錄。
配上一句溫柔的安撫——
【等會兒現場拍照的時候,我找人帶你站我身後,你偷偷拉着我的手,就當,我是爲你出席的發布會,好不好?】
他發完,又若無其事抬頭給沈詩瀾扭開一瓶礦泉水:“老婆,多喝點水。”
他笑容都沒變。
沈詩瀾捏着礦泉水瓶,冰涼的水溫隔着塑料瓶,凍的她血液發涼。
從醫院出來,趕往發布會現場時,他也明顯變得焦躁。
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下車就鬆開了她的手,急着往場內走。
沈詩瀾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快走到門口,最後一步才像是忽然想到她,回頭朝她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老婆,助理催得急,不自覺走快了。”
沈詩瀾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冬風吹的臉發疼,眼睛都澀。
她差點沒忍住落下淚。
不遠處的記者還在一臉羨慕。
“紀先生是真的很愛他老婆啊,我還記得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紀先生說,希望人生最重要的時刻,重要的人能在身邊,這話一實踐就是整整五年唉。”
曾經,這句話裏那個最重要的人或蘇是她,可今天,這個人不會,也不可能是她。
沈詩瀾沒再說話,眼前氤氳浮動。
才進門,她就看到人群後的林暖暖。
她一身高定長裙,襯得腰身纖纖。
最突出的,還是脖子上那條和她頸間幾乎無二的項鏈。
林暖暖顯然也看見了她。
人群散開,她晃着酒杯走到沈詩瀾跟前,看見她就笑。
“好巧啊瀾瀾,南風也把這條項鏈送給你了嗎?”
場內的燈打在她項鏈上,刺的沈詩瀾心髒生疼。
原來,就連送她的禮物也不再是獨一份。
沈詩瀾喉間發澀,不想折磨自己,抬腳要走。
林暖暖卻忽然變了臉,清亮的眼睛說紅就紅。
“瀾瀾你是生氣了嗎?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沒想到南風會把這條紅寶石的送給你,因爲當時我嫌這顏色太土南風才給我買了條藍寶石的,我要是知道瀾瀾今天會戴這條項鏈,我肯定不搶你的風頭,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居然,還是她不要的。
沈詩瀾的五指反復鬆緊。
心痛到窒息的那一刻,她忽而笑了。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你就摘了吧。”
她說的直白,視線又在林暖暖裙子上掃過。
“還有這裙子也跟我撞了,一起吧。”
林暖暖的臉有一瞬僵硬。
剛要開口,看到什麼,她又一改態度,抬起手紅着眼,真就打算現場脫。
“瀾瀾說我不該穿那我就脫,只要瀾瀾開心,我怎樣都好。”
結果她裝模作樣半天,脖子上的項鏈也沒解下來。
沈詩瀾冷眼看着她做戲,看夠了,脆上手。
一個用力,項鏈斷裂開來。
林暖暖卻像是受了驚。
“好疼!”
她誇張的驚叫一聲,捂着脖子,眼眶一下就紅了。
紀南風聽見動靜趕來,看清現場,臉瞬間沉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