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着兩人磨磨唧唧半天,實在等不下去了。
剛重生回來,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感受美妙的青春,想去看看愧對的父母。
就好比你到了一個一直想去的地方旅遊,迫切的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又不能阻攔陳子昂他們,雙拳難敵四手,搞不好再被打到醫院去躺着。
只能從章秋辭身上下手了。
前世跟她接觸過一段時間,這個女孩哪哪都好,就是有點犟和實誠。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聰明但從來不會騙人。
這麼僵持下去,不知道要耗到啥時候。
這地方又是操場拐角,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其他人過來。
林深見陳子昂幾人要動手幹他,趕緊一手拽住章秋辭的領口,
“陳子昂人不錯,當你男朋友委屈你了?”
一句話讓陳子昂幾人立馬偃旗息鼓,一時分不清林深是敵是友,
林深不管他們,也不管近在咫尺的章秋辭什麼表情,連聲質問,
“陳子昂一米八的個子,家裏條件又好,人長得又帥氣,對你又專心,一連給你寫了多少封情書了?”
“這樣的男生你還看不上?你想咋的,上天啊?”
林深指着陳子昂一頓誇,誇的後者都有點臉紅。
“別跟我說你想好好學習,你學習是爲了啥?”
“爲了考一個好大學是吧,出來再找一個好工作是吧?”
“找好工作不還是爲了賺錢?”
“就算不是爲了賺錢,那到時候也要找個好男人結婚是吧?”
“什麼樣的男人算好男人,有錢,專一,就這兩點,陳子昂是不是都占了?”
“你看,你好好學習不管是爲了賺錢還是爲了找個好男人,陳子昂是不是都符合,你還在猶豫啥?”
林深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頓操作,道理一大堆,
說的章秋辭兩眼一紅,豆大的淚珠跟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你哭啥?”林深吼了一嗓子,作勢又要抽一耳光。
嚇得一旁的陳子昂趕忙上去拉開,
“兄弟,不至於,不至於。”
幾個小弟也圍上來勸阻,分開林深和章秋辭兩人。
章秋辭捂着臉哭着跑了,陳子昂幾人也沒阻攔,
林深嘴角微微一揚,然後立馬恢復如初,裝成生氣樣。
看着陳子昂一臉得瑟又略帶責怪的樣子,不由腹誹,
這家夥還是跟前世一樣,順毛驢,
你不能懟他,讓他沒面子,不然他啥事情都做得出來,
你得順着他,誇他,他一高興,給你擋子彈都行。
“哥們,叫啥名字來着,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陳子昂一口江湖氣,不太好意思提剛才林深誇他的話語。
“林深。”林深回答。
“好,林深。”陳子昂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安慰道,“以後有事提我陳子昂的名字。”
接着他右手呈手槍狀,遮住右臉,抵在鼻梁和下巴上,
表情抽象又深沉,
“章秋辭這邊別擔心,她要是跟老師告狀,你就推我身上!”
“好。”林深笑了笑,
這熟悉的動作,沒想到這家夥高中時期就開始用了,
比向佐還早。
上課鈴打響的時候,陳子昂幾人散開各自回教室了,他們幾個不是一個班的。
林深一邊往記憶中的23班走去,一邊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恍然如夢,感覺非常奇妙。
至於章秋辭會不會告狀,他一點不擔心,
就算告狀,無非是老師訓斥幾句,賠禮道歉,
嚴重點,請家長。
這些在當年來看,恐懼害怕的後果,現在看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就像現在,即使上課鈴打響半天了,林深仍不慌不忙的邊走邊看,仿佛第一次來一樣。
“are you convenient?”
“能不能說?“
“能不能,你方便嗎?”
“不能這麼說,講了很多遍了吧。”
臨近班級門口,就聽到裏面上課的聲音,
看來這節是英語課,
上課的是那個老太太,姓啥忘記了,只記得五十多歲,滿頭花發,那會大家都喊她老太太。
林深走到門口,看到老太太的樣子,剛想喊報告,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轉身繞到班級後門直接進去了,
他想起來老太太說她的課,遲到了不要喊報告打擾她,直接進。
林深回到記憶中的座位上,同桌楊大山立馬投來疑問的目光,問他幹嘛去了。
林深摸摸肚子,意思自己拉肚子。
雖然是同桌,但是他跟楊大山的關系一般。
楊大山學習很好也很穩定,萬年老二,常年屈居在章秋辭之下。
對此,他本人很享受,從來沒不服或者說發奮圖強超越之類的。
他還有點八卦,班裏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知道,
甚至學校有什麼活動安排或者變動他都能提前知道,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多精力。
林深注意到桌子上的三八線,才想起來爲啥跟他關系一般,
這人心眼特別小,像小孩子一樣,同桌第一天就劃了道線,桌子上的東西不容許越界,
所以跟楊大山也就表面客氣。
當然林深也不是沒有好兄弟,
他瞄了眼最後一排,那個一直彎着腰低着頭的身影,
叫魏明川,他們是一個鎮的,從小玩到大。
看他姿勢,八成又是在看小說呢。
林深又打量了一圈,都是熟悉的面孔,一半能叫出名字,一半叫啥都忘記了。
接着餘光瞟到一處空位,
那好像是章秋辭的位置?
她還沒回來,真去告狀去了?
不管了,當時那種情況,他一時也想不出別的好辦法,
他是重生了,不是開智了,智商跟同齡人也沒多大區別,
不一樣的只是他比旁人多了幾十年的認知,閱歷和知曉未來大局的發展走向。
他習慣性的做事先預想後果,
對比前世硬來的後果,現在最多是賠禮道歉或者請家長,
林深現在能承受。
“咚咚咚!”
突然,敲門聲響起,
老太太講課的聲音停了下來,
緊接着,一道洪亮粗獷的聲音響起,
“林深,跟我出來一下!”
林深望去,是老班,叫什麼忘記了,畢竟快二十年沒來往了,
然後就是周圍幾十道驚異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一般這麼被叫出來的,肯定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