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葉雪姍接旨!”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女子跪在地上,低垂着頭恭敬開口:“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左相之女葉雪姍自入王府,四年無所出,且身爲正妃之期,性格粗暴,已犯七出之條,但念四年任勞任怨,雖無大功,但有苦勞,賜,三尺白綾,欽此!”
跪在地上的女子渾然一震,猛得抬起頭,滿臉難以置信!突然沖向太監奪過聖旨,當看完時,她已經淚流滿面,這是他的字跡。她伴他四年,又怎麼會不認識。
四年啊!這四年來爲了他奔波勞累,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失去了,他就這麼對待自己嗎?當初那一句句誓言,仿佛化作利刃將她擊得粉碎。
“皇上說得果真不錯,姐姐真是毫無儀表。”一道女聲忽然傳來,太監丫鬟一幹人齊齊跪下:“參見貴妃娘娘。”
女子一身貴妃服飾,雍容華貴,眼裏毫不掩飾的得意,望向狼狽的葉雪姍,開口道:“你們先下去,本宮和姐姐聊聊,好好勸勸姐姐。”
一語剛落,諾大的宮殿只剩下兩人,葉雪姍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是她的妹妹林宛。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平日裏的溫婉柔順,只剩下滿臉的猙獰和得意。
“葉雪姍,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高高在上的葉家嫡女,竟然也會落到如此地步。”
“爲什麼?”
葉雪姍呐呐得問出這句話。她不明白,自己對她這麼好,爲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爲什麼?哈哈哈……”
葉宛猶如聽到天大的笑話般大笑道:“你也會問這句話?你也懂嗎?自小便得盡萬千寵愛的大小姐也會問這句話?我樣樣比你強,卻要因爲一個名分處處討好你,事事以你爲先,我不服,你憑什麼處處壓制於我,憑什麼?”
說到最後,葉宛幾乎吼出來。
“就僅僅因爲這樣?”
葉雪姍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事事都爲她着想的妹妹。
“對,對你來說無意的舉動,對我卻是致命的打擊!”
葉宛滿面怒容。
葉雪姍苦笑,這就是自己視作親妹的女子,卻對自己有這麼深的恨!
當初因爲擔心葉宛會自卑而處處讓她,任何宴會只要她想去,自己就一定讓她去,甚至自己還讓妹妹和自己服侍夫君,卻依然招來她這麼強的恨意。
葉宛看着葉雪姍失魂的樣子,只覺得暢快無比。“看在你快死了,我再送你一個恩典。比如你母親之死?又如你失貞之事?再或者你那一個個來不了人世的孩子?”
葉雪姍猛然一震,臉上血色盡失,抬起頭來死死地盯着葉宛:“難道,難道這些都是你們做的?”
“呵呵”
葉宛嬌笑一聲道:“臨死了聰明一回,你母親是被我娘下了慢性毒藥,所以連太醫也查不出來,至於你失貞嘛,是我娘親和皇上共同設計,不然你以爲你那疼愛你的父親如何舍得讓你嫁給一個庶子,而你那一個個無緣的孩子,只能怪你嫁了一個只想利用你卻連孩子都不肯給你的夫君!葉雪姍,你還真是悲哀啊。”
葉雪姍的眼裏已經盛滿悲涼,一顆真心更是被無情的撕扯成碎片。他利用她得到皇上的寵愛她可以理解,九五之尊誰不心動,可是他竟然想要她死!葉宛,她最疼的妹妹,居然聯合她最愛的丈夫做出這些事,還有那個她一直當成親娘孝敬的劉氏,居然是害死娘親的人,她這些年居然一直認賊爲母,叫她如何甘心!
葉宛,既然你這麼想要翻身,那我就讓你永遠翻不了,掩藏住眼中的滔天恨意,葉雪姍平靜開口:“妹妹,姐姐我已是將死之人,就告訴你一個皇上的秘密。”
“你說什麼?你會這麼好心?”
葉雪姍淒涼一笑:“不想知道就算了,不過這個秘密卻可以讓你永得恩寵。”
“什麼秘密?”葉宛急道。
葉雪姍靠近,眼中一抹狠辣閃過:“秘密就是皇上……”
話突然停了,一支金簪狠狠劃向葉宛的臉。
“啊!你這賤人,我要殺了你。”葉宛雙手捂住猩紅的臉,瘋狂叫着。將一衆太監丫鬟引了進來,“把她殺了!殺了她。”
宣旨的太監抓起三尺白綾套上葉雪姍的脖頸,狠狠的一拉一拽!
葉雪姍滿臉不甘,忽然仰天嘶吼:“葉雪姍在今日以血起誓!若有來生,必叫你們生不如死!”
說完轟然倒地,但卻叫旁邊的人膽顫連連……
當日,皇後病逝的消息傳遍天下,一時間舉國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