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蘇晴也有類似遭遇嗎?”
“她跟她男朋友有那行爲,所以是否有受侵犯就不清楚了,但是至少沒有被施虐。所以這一點上來看,蘇晴和餘欣瑤是不同的。”
“蘇晴真的是不小心掉進湖裏的?”
“目前的結論是失足落水。”
“目前?”江楠咀嚼着兩個字,“就是還沒有完全確定?”
“因爲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是被害的,現場也沒有目擊證人,所以反向推斷,失足落水的可能性很大。”
“那你剛才問蘇晴跟餘欣瑤是不是認識,是幾個意思?”
“接連死了兩個女生,就是覺得有點奇怪,總感覺她們兩個的死,似乎有某種聯系。”鍾磊拍了下江楠的肩,“會不會跟你有關?”
“哥,我確實是認識蘇晴,但我跟她就只是老鄉,平日裏也基本沒有聯系,難得在學校遇到,也是點頭說句‘你好’,‘吃飯了沒’這樣沒營養的話。說句殘忍的話,她的死對我沒有什麼影響。所以,蘇晴的案子不可能跟我有關。”
“家裏辛辛苦苦培養一個研究生,就這麼死了。”鍾磊想起蘇晴的父親來警察局認屍的情況,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他一滴眼淚都沒有,但是他的眼睛,鼻翕,嘴角,甚至臉上的細微汗毛都透露出一股徹骨的悲傷。
那是只有在失去至愛親人的時候才會有的悲傷,痛徹心扉。
“你們宿舍的脫俊東,他這個人怎麼樣?”
“挺好的,他雖然有時候就愛整人,但也知道把握分寸,總之性格開朗,很外向。”
“所以,你有想過,有沒有可能是他?”
“你們懷疑他?”江楠情緒激動起來。
“你別沖動。”鍾磊將江楠摁回了座位,“我們結合現場情況和大家的證詞,脫俊東跟餘欣瑤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差不多有三到五分鍾,讓人窒息死亡的時間是四到六分鍾。所以理論上他是具備作案時間的,而且......”
鍾磊繼續往下說:“現場那麼亂,根本不需要清理現場,而且散場後,又有那麼多人進入化妝間。如果真的是他,不需要清理,因爲現場有他的痕跡才是正常的。”
“不可能的,沒理由。”
“有沒有可能他也喜歡餘欣瑤?”
江楠立即否定,“不可能。阿脫是沒有女朋友,但絕對不可能是他,我了解他。”
“這麼自信?”
“對。他雖然看起來經常說一些調侃人的話,但是個很善良的人。”
“雖然我們常說要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但是不得不承認社會是有它的陰暗面的,人也同樣。所以不要被人的表象迷惑了眼睛。”
“哥,我跟他同學快三年了,天天吃住一起,如果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都看不出來,那我豈不是傻?”
“或許是對方隱藏的夠好。”
“哥,不管你怎麼想,我絕對相信他。”
“希望他值得你的信任。”
鍾磊雖然是對江楠講着話,眼睛卻看向江楠身後。
這地方是鍾磊特意選的,安靜。
“你看什麼呢?”江楠也回頭朝後方看去,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這一路走過來,只要電話機的地方基本都有人在用,唯獨這裏的,我跟你在這裏待了快半個小時了,才三個人過來使用這邊的電話機。”
“這裏偏,而且跟湖邊也近,蘇晴不是因爲打電話死在湖裏了嗎?據說用的就是這邊的電話機,所以大家就更不敢來了。”
“也難怪,這地方確實有點陰森森的。”鍾磊緊了緊衣領,“你也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有時間了也可以想想,到底有誰可能對餘欣瑤,或者對你懷有恨意。”
“或許是嫉妒,嫉妒欣瑤這麼優秀。”
“那也是有可能的。嫉妒,仇恨,報復,冷漠,極端個人主義,這些都可能是殺人的原因。”
“她就是很好的人。”江楠的話裏有自豪,繼而他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對了,餘欣瑤的父母今天又來我們局裏了.....”鍾磊頓了下,他在想合理的措辭,“嗯~,他們還是很傷心。”
餘欣瑤是雲川本地人,但是江楠並沒有見過她父母,或許她父母都不知道有江楠這個人,因爲餘欣瑤說過她父母對她管教很嚴,不希望她在大學期間談戀愛。
所以,江楠並不認識餘欣瑤的父母。
“你們跟他們講了欣瑤的,那個事情嗎?”
“沒,我們以爲是你幹的,本來人家就已經夠傷心的了,沒必要再添一把鹽。”
“謝謝哥。”
“謝啥?對了,江楠,聽你們室友講,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吃飯,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聽說你一直在後悔那天沒去現場,其實不必內疚,即使那天你去看晚會了,慘劇同樣會發生。你如果真的內疚,你應該好好回想下到底有誰會想要害她。”
“我知道了。”江楠低着頭,小聲問道,“哥,你們有大致確定凶手的特征嗎?”
“江楠,不是哥不告訴你,你知道我們有紀律的。”
“稍微透露一點也不行嗎?說不定我能幫你們找到符合特征的人。”
鍾磊想了想,他朝四周看了下,同樣小聲說道:“你身邊有慣用手爲右手,比較強壯的人嗎?”
“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就拿我們宿舍來說,全部都符合你這條件。哥,你耍我的吧?”
“你就不符合,看你這瘦的跟什麼一樣。而且.....”鍾磊說到這,冷不丁出手拽住江楠的胳膊,江楠用力往後掙扎,根本掙脫不得。
“你的臂力也不行,缺乏鍛煉。”
鍾磊還真沒有騙人,目前警方從屍體的傷痕真的只得出了以上結論。
從勒痕的深度來看,凶手的臂力很大,所以考慮凶手爲男性,且有長期鍛煉的習慣。
因爲死者是坐在座位上被勒死的,無法從勒痕傾斜的角度判斷出凶手的身高。
而作案的凶器的調查,也沒有進展,李曉夏說的那條領帶不知所蹤。
也正因爲此,鍾磊才頭疼,就憑這,根本不可能抓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