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女孩兒穿着紅色的小裙子,黑色小皮鞋,模樣軟糯可愛,男孩兒則馬甲襯衫,戴着貝雷帽,他緊抓着女孩,小臉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他們精致的小臉引起了四周驚呼。
「好可愛的孩子,剛才他們叫誰爸爸?」
正當大家討論的時候,兩個孩子一人抱住我的一只腿。
我蹲下身,一把抱起女兒,揉了揉兒子的頭發,微笑着說道:「辛苦哥哥照顧妹妹這麼久啦。」
得知這是我的孩子後,四周再次譁然。
林陽先是一愣,旋即唇角揚起壓不住的微笑。
蘇婉的臉則變得慘白。
戒指從她的手上滑落摔在地上,她慘白的嘴唇顫抖着,眼神裏除了震驚,更多的卻是失望和痛苦。
就像很多年前,她以一分之差沒能進入公司時的反應。
不同的是,那時的我爲她的難過而難過,想方設法拉她上岸。
但現在,我已經無動於衷了。
「這是你的孩子?」蘇婉問我,嗓音顫抖。
我點了點頭:「龍鳳胎,很可愛吧。」
蘇婉的臉色愈發失神。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八年前,我們關系十分甜蜜的時候,她也曾窩在我的懷裏,和我暢想着未來。
她說想要一個大房子,想要一對很可愛的雙胞胎。
現在我都有了。
但站在我身邊的人已經不是她了。
蘇婉臉色越來越白,近乎沒有血色,她想說些什麼,最後也只是張了張嘴。
女兒朝我們兩人看了看,最後望着她,驚疑道:「爸爸,這個阿姨跪在你面前幹什麼呀?」
兒子冷靜分析:「也是來求爸爸辦事情的吧。」
女兒立刻撇嘴:「不行哦,爸爸,你答應過媽媽,這幾天剩下來的時間要陪我和哥哥玩的,爸爸,你不能答應。」
邊說着,女兒還調皮的托了托我的臉,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樣。
看到萌萌的女兒,剛才的不愉快瞬間一掃而空。
我笑出來:「好,女兒大人放心,爸爸不會答應的,爸爸帶你們去遊樂院玩好嗎?」
「好耶!」女兒抱住我的脖子,歡喜道。
我沒在跟其他人浪費時間,一只手抱着女兒,一只手牽着兒子離開。
可剛走兩步,蘇婉突然沖了過來,擋到我面前。
不等我問,林陽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婉婉姐,毅然哥已經有孩子有家庭了,你還是放手吧。」
可誰知,蘇婉一把甩開他,眼眶猩紅:「不可能!我不相信!毅然肯定是在騙我。」
說着,她轉過身,看向我時神色淒涼:「毅然,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是有原因的,那時候林陽的母親生病需要手術,如果不給他那筆錢,他母親就死了。」
「事後我想要跟你解釋的,可你突然走了......」
「都八年了,你別再生我的氣了,好嗎?」
「我們那麼相愛,你肯定不會拋下我結婚生子的,我知道你是雇了兩個小孩子在我面前演戲!你不用再演了,我跟你道歉,行嗎?」
5.
我被蘇婉氣笑了:「你要不要聽一聽自己在說什麼?」
旁邊的人也看不下去了,拉着蘇婉好心勸她去冷靜一下:「沒人有會雇孩子演這種戲碼的,算了吧,放手吧。」
可蘇婉堅持:「不可能,毅然絕對不會丟下我的,他很愛我,當初我生病,他守在我身邊三天三夜的照顧我,冬天我的手腳冰涼,他也會把我的手腳放在他的肚子上幫我捂熱......」
蘇婉說着,最後變得泣不成聲。
原來她知道啊。
當初她相信林陽不相信我,爲了林陽污蔑我的時候,我還以爲她把我爲她做的事情都忘了。
「可爸爸對我和哥哥也這樣啊,爸爸也愛我們。」女兒抱着我的脖子道。
「是啊。」我親了親女兒的小臉,望向愣在原地,哭的一塌糊塗的蘇婉,道:「愛不會消失,但經營不善,是會轉移的。」
說完,我想要繞過她離開。
可蘇婉不依不饒的擋在我面前。
我沒了耐心:「蘇婉,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婉眼眶泛紅:「你拿出孩子的出生證,我就相信你真的結婚有了家庭,否則,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她的語氣信誓旦旦:「這兩個孩子已經五六歲了,我不相信當初你離開兩年就忘了我。」
我想到過她會挽留我,卻沒想到她會這樣死纏爛打。
顯然林陽也沒想到,他看不下去,快步走到蘇婉身邊,耐心道:「蘇婉姐,還有很多好的男人的,沒有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他顯然已經......」
話沒說完,蘇婉卻再次推開了他。
這次林陽一個踉蹌不穩,結實的摔倒在地。
我想起來出國前,辦理離職手續的時候和林陽最後見過面,他在實驗室故意誣陷我推了他,蘇婉急匆匆的跑來。
還不等我出聲,蘇婉便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臉上,然後着急的扶起了林陽。
所以此時看到她竟然會推開林陽的時候,我着實被驚訝到了。
我以爲她會再次扶起林陽,可這次蘇婉只是朝他看了一眼,便生氣道:「我和毅然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我挑了下眉。
原來她知道林陽是外人啊。
可惜,她現在知道的太晚了。
蘇婉像是討好般望向我:「毅然,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開你的,只要你不讓我看到孩子的出生證,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我知道她的性格,也看出了她的決心,只能解釋:「孩子是在國外出生的,出生證沒在我身上。」
「那照片總應該有的吧。」蘇婉道。
我搖了搖頭。
妻子的家族是豪門,她知道大數據時代手機信息都是透明的,不想讓孩子的信息泄露遇到危險,所以特地叮囑我不能用手機拍照。
我平時整天待在實驗室,爲此好幾次因爲看不到孩子的照片感到失落。
每當這時,妻子便會帶着孩子專門推掉工作趕過來。
國外的同事們都知道我有一個愛我如命的妻子,和兩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揚起唇。
蘇婉看到我笑,眼神卻亮了一下:「你沒辦法證明這是你的孩子,說明你還愛......」
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淡聲打斷了她。
「誰說沒辦法證明?」
6.
我抬起頭,看到嶽母走了過來。
四周的氛圍仿佛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不等我打招呼,蘇婉和林陽卻先出了聲:「封教授?」
嶽母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佯裝生氣道:「遇到麻煩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有人通知,我都不知道你在這兒被絆了這麼久。」
嶽母平時對我很好,但我看得出來,她這次確實有些生氣了。
我匆忙哄道:「小事而已,我能解決,不用麻煩您的,媽。」
「媽?」
林陽和蘇婉如被雷劈般愣在原地。
尤其是蘇婉。
方才還抱着一點希望的她,此時絕望般臉色都青了下來。
她可以懷疑孩子是陪我演戲的,但封教授是公司不久前特聘來的,是她的直接上級,道德威望在國內外都十分高,沒必要陪我演這場戲。
嶽母的到來,讓旁邊的人都安靜了。
蘇婉咬了咬牙,問道:「封教授,這就是您之前說的在國外的女婿嗎?您知不知道,他沒那麼優秀,當初他偷了別人的......」
我看到了蘇婉眼底的狠意。
內心淒涼。
怎麼都沒想到她竟然會拿這件事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可不等她說完,嶽母便打斷了她:「我自己的女婿優不優秀,我比你清楚,你少在這兒亂嚼舌根。」
「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說完,嶽母沒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她,帶着我直接離開。
上車後,嶽母才卸下架子,疑惑的問我「這就是你前女友?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過?」
嶽母在外高冷,事實上卻是善良又講道理的人,她清楚我的過去,但卻對我很好,也對我很放心。
我笑着搖了搖頭:「都是過去時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現在心裏只有清清,還有兩個孩子。」
只是我清楚,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清清知道,不然她那麼愛吃醋,肯定又是不顧工作的要殺過來了。
想到妻子傅清那麼吃醋時的模樣,我不由得想笑。
不過兩個孩子似乎也遺傳了他們母親愛吃醋的性格,兩人許久沒見外婆,又不想離開我,於是爭搶着要坐在我和嶽母中間。
看着爭個不停的兩個小豆丁,最後我和嶽母一人抱一個在腿上,這才罷休。
但很快,他們又爭論着應該讓誰抱的問題。
我和嶽母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只能輪流抱她們,好在距離不遠,很快我們便到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我工作一閒下來便和嶽母帶着兩個孩子去四周的遊樂園和動物園逛,帶他們看四周的風景。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半個月便過去了,我在國內的工作也完成了。
這期間我又遇到過很多次蘇婉,只是每次她想要來找我的時候,我都會提前和她拉開距離,或許是自尊心被傷到了,蘇婉也漸漸沒再找我。
回去的倒數第二天,我買過機票後,接到了妻子打來的視頻。
妻子幾乎可以說是我的恩人,當初我失魂落魄到國外後,有不少人聽說我的黑歷史,都選擇了拒之門外,我找不到工作,幾乎沒錢吃飯。
後來是妻子聽說我的事情後拜托嶽母將我送進了國外的一家科研所,而我也不負衆望,很快便在裏面重新占據一席之地。
但如果沒有他們,就永遠沒有現在的我。
我始終對他們心存感激。
此時,電話那端的女人明豔又溫柔,長卷發自然的垂下,帶着一種天生的魅力。
「老公,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啊。」剛接通,女人便笑着撒嬌道。
7.
縱然已經相處七年,但我仍然有些不太適應她這種,不顧周圍人死活的熱情。
一旁的嶽母假裝沒聽到,立刻默默的帶着兩個孩子出了門。
「老公,想不想我啊?」妻子又撒嬌問。
我臉發燙:「想你。」
「大點聲,沒聽到。」妻子顯然聽到了,卻故意偏過一只耳朵裝作沒聽到。
「想你。」我又道。
「誰想我?」妻子唇角勾了抹壞笑。
我臉更燙了,咬了咬牙,刻意將聲音,提了八度,大聲道:「老婆,老公想你。」
「砰......」
房門口傳來響動,我回頭,這才看到三個腦袋正齊刷刷的探着頭看向我。
嶽母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他們太調皮了,非要進來。」
我感覺自己臉要燙熟了,不過顯然妻子似乎習慣了,三兩句話便將話題引開,不一會兒兩個小家夥便笑着嘰嘰喳喳的跟妻子分享這些天的見聞。
最後,妻子笑眯眯的問他們:「這些天爸爸有沒有接觸其他阿姨啊?」
「沒有。」兒子道。
女兒想了想:「不對,之前有個......」
話沒說完,三只手一起捂上了女兒的嘴。
妻子挑眉:「怎麼回事?」
「她困了,到時間了,該睡覺了,你們小兩口聊。」說着,嶽母拉着兩個孩子飛速離開。
妻子嚴肅的盯着我,我被盯得不自在,最後沒辦法將遇到蘇婉的事情告訴她。
「不過沒關系,已經解決了。」我朝她寬慰道。
妻子點了點頭:「哦。」
我察覺到她有些心不在焉,想換個話題讓她不要擔心,但話還沒出口,妻子卻說困了。
可是我們之間有時差。
她那裏應該是下午。
但看妻子沒有再想聊下去的意思,想到馬上也要回去了,我沒再多說什麼。
不過我沒想到,妻子竟然會親自找過來。
出發離開那天,嶽母公司有急事要處理,於是我帶着兩個孩子前往機場。
辦理托運後,剛準備帶兩個孩子去候車室,結果一回頭,卻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8.
蘇婉站在不遠處,眼眶紅的厲害。
沒想到會再看到她,我一時間有些疑惑:「你還來幹什麼?之前不是已經都說清楚了嗎?」
似乎是猜到了我會是這個態度,她沒有驚訝,只是眼淚刷的從臉頰落下來:「我聽說你在國外定居了?」
我點了點頭。
蘇婉眼睛裏仿佛有什麼東西碎了,她強顏歡笑:「那你離開前,我們一起再吃頓飯吧。」
「我還給兩個孩子買了禮物。」
說着,她拿出精致的禮盒,遞到兩個孩子面前。
兩個孩子都沒有接。
女兒奶聲奶氣道:「不要啦,媽媽說過不能接陌生阿姨給的禮物。」
「爸爸,你也不要和陌生阿姨說話,媽媽會生氣的。」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笑着望向蘇婉:「你都聽到了?別再纏着我了,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大家的生活都要繼續。」
我起先並沒打算她會真的聽我的。
卻沒想到,聽到這句話後,她卻點了點頭,苦笑了一聲:「是該放下了。」
我點了點頭:「你和林陽,也可以繼續過得很好。」
可話音剛落,蘇婉突然蹲下身,捂着臉哭了起來:「不可能了,林陽騙我,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一切都是騙我的。」
「他根本就是扶不起來的爛泥,他也沒有臥病在床的母親。」
「他是故意拆散的我們,毅然,我被他騙了很多年,直到現在才知道真相。」
「毅然,我覺得自己這些年,就像個笑話。」
我嗤笑一聲。
笑話?
能有當初在台上被拒婚,又被污蔑的我好笑嗎?
但聽到她這個答案,莫名的我並不覺得詫異,能怪誰呢,只能怪她自己沒有看清身邊的人罷了。
蘇婉又抬起頭望向我,一張臉上滿是淚。
我這才發現她似乎一夜沒睡,眼瞼下有一層淡淡的黑色,整個人都很憔悴。
而且,相比八年前最後記憶裏的她,似乎現在的她還瘦了不少。
剛剛這麼想,一旁的兒子出聲道:「爸爸,對壞人露出惻隱之心是一切罪惡的根源,你之前教過我們的,很多人做出事情前,就已經想好了要付出的代價。」
「是啊。」我看向蘇婉:「所以那時候,你也想好自己要付出什麼代價了吧,那現在又有什麼好懺悔的呢?一個大人,難道還沒有孩子懂事嗎?」
蘇婉動了動唇,似乎想要什麼。
這時不遠處的人群傳來騷動。
餘光寒光一閃。
我看到林陽抓着匕首,猩紅着眼睛,狠狠的朝我的胸前刺過來。
9.
我帶着兩個孩子,剛要躲過去,卻見蘇婉猛地擋到我的身前。
匕首狠狠地捅到她的身上。
血濺出來,我匆忙擋在兩個孩子面前。
隨後讓兩個孩子轉過身,推到旁邊,趁着還處在捅錯人的震驚中的林陽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將他摁在地上。
林陽這才緩過神來,拼命的掙扎。
我立刻向四周的人求助。
此時沒有匕首的林陽並不可怕,不一會兒便有不少人上前,齊力將林陽摁在了地上,交給了匆匆趕過來的機場警察。
「陳毅然,你還回來幹什麼?」
「你不回來蘇婉愛的永遠都是我,都怪你!」
「......」
林陽猩紅着眼睛沖我大吼。
我沒理他,吼着吼着,他便又哭出聲,着急的叫着蘇婉的名字:「蘇婉姐,你爲什麼那麼糊塗?你爲什麼要幫他?」
但蘇婉已經回答不了他了。
她倒在血泊中,渾身的血幾乎都要流幹了。
看到我,她像是又想到什麼,向我伸出了手。
我看到了她眼神裏的希冀和期望。
眼前蘇婉的臉逐漸和之前的那個年輕的蘇婉重合。
我想起來,很久之前每次蘇婉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惹我生氣,見我不理她,她都會用苦肉計來獲得我的原諒。
每次我都中計,因爲我舍不得她受傷難過。
可這次,看着滿地像小湖泊似的血,我沒有接,只是居高臨下的望着她:「我幫不了你了,蘇婉。」
「這種苦肉計對我沒用的。」
「你分明知道,我能夠帶兩個孩子躲開。」
話音落下,蘇婉充滿光亮的眼神慢慢黯了下去,卻還是緊緊的落在我的身上。
「老公?老公,我剛一下飛機就聽說出事了,你怎麼樣了?」
高跟鞋的聲音快步傳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偏過頭,果然看到了妻子傅清正急匆匆的朝這邊跑過來。
她看到蘇婉,當即被嚇了一下,但她還是第一反應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不知道傅清有沒有認出來蘇婉,但我注意到,蘇婉的視線艱難的落在傅清的身上,沒多久後,眼神裏徹底沒有了光。
10.
救護車很快便趕了過來,對蘇婉做完急救後帶回了醫院治療。
得知蘇婉就是我的前女友後,傅清嘴上說着後悔沒有趁機對蘇婉罵兩聲,但行動上卻還是默默的拿出了一大筆錢給了蘇婉所在的醫院,讓他們一定要救活她。
擔心孩子對這件事情會有心理陰影,我和傅清推遲了回國的時間,帶孩子去做了心理輔導。
確定沒問題後,又過了一周,我和傅清帶着孩子離開。
在此期間,又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蘇婉被搶救過來,在醫院裏腦子醒了,但身體沒有醒,變成了植物人,接下來的後半生只能待在病床上。
第二件事,蘇婉醒來後,林陽的殺人罪名變成了殺人未遂,獲了七年的刑期。
第三件事,則是有人扒出了八年前我偷林陽成果的事情,有人發現了證據,證明了林陽和蘇婉是在聯合起來誣陷我。
有人扒出蘇婉明明是我的女朋友,卻在公司針對我,也有同事站出來爲我證明,在我和蘇婉戀愛期間,她卻和林陽走的很近。
不過,這些都只能證明蘇婉移情別戀。
關鍵性的證據則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林陽跪在蘇婉的面前,哭得痛哭流涕:「婉婉姐,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不然我媽媽就要死了。」
蘇婉皺着眉頭,過了兩分鍾後,道:「可如果我幫了你,毅然怎麼辦?在這種場合舉報他作假,他會萬劫不復的。」
林陽哭着搖頭:「不會的,我們只是威脅毅然哥把錢拿出來,我作爲原創不會追究毅然哥的責任的。」
「他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可我媽媽如果沒有這筆錢手術,就真的沒機會了。」
蘇婉臉色猶豫。
見她堅持不肯,林陽站起身,這次氣惱道:「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告訴他,我們在一起的事。」
「你敢!」
蘇婉瞪大眼睛。
可最後她還是敗下陣來:「先說好,你說過不會追究毅然的責任。」
林陽點頭。
蘇婉無奈:「好,我幫你!」
到此視頻戛然而止。
我的心情卻五味雜陳,對能真相大白感到高興,卻又對這份正義來得太晚而難過。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傅清坐在我的身邊,將視頻關掉後,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都過去了。」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此時窗外的院子裏,女兒和兒子還在爭論,兩人因爲「好人變壞」能被人原諒,還是「壞人變好」更能被原諒爭得一個個面紅耳赤。
我笑了笑。
無論好壞,都已經過去了。
更重要的是,珍惜現在。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