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坨屎,千萬不要看,純屬寫給自己玩的,行行好,驢唇不對馬嘴,枯燥無味,平鋪直敘,趕工垃圾,別駕,勸退)
(腦子寄存處)
林夏最後悔的事,是那天中午在手機上點了份九塊九的“豪華雙拼飯”。
塑料餐盒被外賣小哥扔在樓下驛站的鐵架上時,已經有點變形。他盯着APP裏“商家承諾:新鮮現做,食材每日質檢”的紅色標語,咽了口因趕月考復習而發苦的唾沫——畢竟是能在重點高中門口賣出月銷三千單的“神店”,應該……不至於出問題吧?
彼時是六月中旬,北京的空氣像塊浸了熱水的海綿,悶得人後背發黏。林夏抱着餐盒沖回出租屋,空調外機嗡嗡轉着,吹出的風卻帶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他沒顧上多想,撕開印着“吃貨專屬”的塑封膜,率先夾起一筷子宮保雞丁——醬汁裹着花生米,油光鋥亮,聞着香得人鼻子發癢。
第一口下去,味蕾先被鹹鮮裹住,緊接着,一絲極淡的、類似隔夜菜的餿味從舌根冒出來。林夏皺了皺眉,把筷子停在半空:是錯覺嗎?他又戳了塊號稱“現炸”的雞排,外皮軟塌塌的,咬開後,裏面的肉竟帶着點粉灰色。
“搞什麼啊……”他嘀咕着點開商家對話框,手指剛敲出“食材好像不新鮮”,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像有只手攥着腸子狠狠擰了一下。
冷汗瞬間浸溼了額發。林夏扔下手機,蜷在椅子上,胃裏翻江倒海,嘴裏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腥氣。他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視線開始模糊,手機屏幕上商家回復的“親,是不是您腸胃敏感呀?”漸漸扭曲成一團黑影,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林夏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九塊九,真能要了我的命……
……
痛。
不是腸胃絞擰的痛,是渾身骨頭縫裏透着的酸脹,像被人按在操場跑道上跑了五十圈,連抬根手指都費勁。
林夏的意識像沉在水裏的海綿,慢慢往上浮。最先恢復的是聽覺——耳邊有規律的“咔嗒、咔嗒”聲,像是某種齒輪在轉動,混着窗外隱約的風聲,還有人說話的粗啞嗓音,不是他熟悉的北京話,也不是學校裏老師講的普通話,帶着點奇怪的卷舌音,卻又能勉強聽懂。
“這小子睡三天了,再醒不過來,老陳就得親自來拆我的鋪子咯……”
“誰說不是呢?老林當年可是守牆隊的好手,怎麼就留下這麼個病秧子?”
守牆隊?老林?
林夏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出租屋那盞發黃的吸頂燈,而是木質的房梁,上面掛着幾串金屬零件,鏽跡斑斑的鉤子晃來晃去。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小床上,蓋着塊粗麻布被子,布料磨得皮膚發疼。房間很小,牆是土坯糊的,牆角堆着一堆齒輪、螺絲和幾根長短不一的鐵管,空氣裏彌漫着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醒了!醒了!”剛才說話的嗓音突然拔高,一個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刻着幾道深皺紋,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的胡子,身上穿的不是T恤牛仔褲,而是件灰撲撲的短褂,袖口和膝蓋處都打着補丁,胳膊上還套着塊沾了油污的皮質護腕。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床邊,伸手探向林夏的額頭,掌心粗糙得像砂紙:“燒退了!謝天謝地,總算沒把老林的獨苗給折騰沒了!”
林夏眨了眨眼,腦子裏一片混亂。這誰啊?這是哪兒?他不是應該在醫院搶救嗎?難道是食物中毒引發了幻覺?
他試着動了動嘴,嗓子幹得像要冒煙,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水……”
“哎哎,水來了!”男人轉身從桌邊端過一個陶碗,碗沿還有個小豁口,裏面盛着半碗渾濁的水。他小心地扶起林夏,把碗遞到他嘴邊。
涼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幹渴。林夏喝完水,總算能說出完整的話了,聲音卻還是沙啞的:“叔叔,這是……哪家醫院啊?我爸媽呢?”
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皺着眉打量他:“小夏,你睡糊塗了?什麼醫院?這是我的鋪子啊!你爹老林三年前守牆失蹤,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學修機械嗎?”
小夏?老林?守牆失蹤?
這些詞像冰雹一樣砸在林夏腦子裏,讓他瞬間懵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光滑,沒有因爲熬夜復習冒出的痘痘;再低頭看手,手指纖細,指腹只有輕微的薄繭,不是他那雙因爲常年握筆而磨出硬繭的手。
這不是他的身體!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竄出來:他,現代高中生林夏,因爲吃了份變質拼好飯食物中毒,竟然……穿越了?
“我……”林夏張了張嘴,剛想追問,腦海裏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記憶——像有人往他腦子裏塞了一卷錄像帶,畫面飛速閃過:
一個穿着銀色盔甲的男人,抱着個四五歲的小孩,站在一道高聳入雲的石牆前,男人指着牆頂的光芒,笑着說:“小夏,這是界牆,爹以後就守着它,護着咱們城邦的人……”
畫面切換到一間小鋪子,剛才那個留着花白胡子的男人,正拿着扳手教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擰齒輪:“看好了,這監測儀的齒輪要對正齒槽,差一絲都轉不動……”
還有少年脖子上掛着的東西——一個巴掌大的吊墜,形狀像顆縮小的星星,金屬質地,表面刻着奇怪的紋路,用紅繩系着,貼在胸口,帶着點溫熱的觸感。
林夏猛地低頭,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果然,那裏掛着個一模一樣的吊墜。紅繩磨得有些發毛,金屬吊墜貼着皮膚,溫度比體溫稍高一點,刻在上面的紋路像活的一樣,輕輕硌着他的掌心。
這不是幻覺。那些記憶,是這具身體原主的。
原主也叫林夏,十五歲,是艾拉大陸平原城邦的機械學徒,跟着師傅老周學修機械。他的父親林嶽,曾是城邦“守牆隊”的成員,三年前在一次“孢子暴動”中失蹤,只留下這個叫“星核墜”的吊墜。三天前,原主在幫老周搬零件時突然暈倒,高燒不退,然後……就被來自現代的他給“占了身體”。
“小夏?你咋了?臉色這麼白?”老周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還難受,就再躺會兒,監測儀的活兒不急。”
監測儀?
林夏猛地想起記憶裏的畫面——原主跟着老周修過的那種儀器,外殼是金屬的,帶着幾個旋轉的指針,據說用來監測“界牆”的能量波動。而界牆,就是記憶裏那個高大的石牆,分隔着人類居住的平原城邦和牆外的“迷霧荒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穿越原因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裝“失憶”,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然被當成怪物就麻煩了。
“師傅,”林夏故意露出迷茫的表情,“我好像……好多事記不清了。剛才醒過來,就覺得這兒也不對,那兒也不對……”
老周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估計是燒糊塗了。沒事,慢慢想,師傅陪着你。”他拉過一把木凳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近況,“你暈的這三天,城邦裏可不太平——城西的牧場又鬧了‘狂躁症’,好幾頭牛撞壞了圍欄,聽說就是牆外飄進來的‘暗影孢子’搞的鬼。守牆議會昨天還派人來催,說界牆北邊的監測儀壞了好幾台,讓我趕緊修,不然孢子漏得更多……”
暗影孢子?守牆議會?
林夏豎起耳朵,把這些陌生的詞匯記在心裏。他一邊假裝認真聽,一邊快速梳理原主的記憶:艾拉大陸分兩塊,牆內是人類的平原城邦,靠機械和簡單的“基礎魔法”生活;牆外是迷霧荒野,有會說話的植物、能操控氣流的獸靈,還有上古文明的遺跡。而界牆,是用古老魔法造的,用來阻擋荒野的暗影孢子——那種孢子會讓生物變得狂躁,甚至失去理智。近百年界牆能量越來越弱,孢子泄漏越來越頻繁,城邦裏的危機也越來越多。
“師傅,”林夏適時打斷老周的話,指了指胸口的吊墜,“這個……是我爹留下的?”
老周的目光落在星核墜上,眼神復雜了些:“對,你爹失蹤前,把這個墜子塞給你,說讓你好好戴着,千萬別丟。他還說,這墜子和界牆有關系,關鍵時候能救命……我當時還以爲他是擔心你,現在想想,說不定真有啥門道。”
和界牆有關系?
林夏握緊吊墜,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溫度似乎又高了一點。難道這就是原主記憶裏,父親沒說出口的秘密?
就在這時,鋪子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着一個年輕的聲音:“周師傅!守牆隊的人來了,催你趕緊去修北邊的監測儀!”
老周猛地站起來,拍了拍大腿:“得,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轉身看向林夏,猶豫了一下,“小夏,你要是能走,就跟我一起去?一來能幫我打個下手,二來也讓你醒醒神,說不定能想起點啥。”
林夏心裏一動。去界牆下修監測儀,就能親眼看到那個只存在於記憶裏的石牆,還能接觸到所謂的“暗影孢子”,說不定能搞清楚穿越的原因,甚至找到回去的線索。
他掀開被子,試着下床。雖然渾身還有點酸,但走路已經沒問題了。“師傅,我能去!”
老周咧嘴一笑,從牆角拿起兩個帆布包,塞給林夏一個:“那就走!記得把工具帶齊,界牆那邊風大,再穿件厚點的褂子。”
林夏接過帆布包,裏面裝着扳手、螺絲刀和幾個備用齒輪,沉甸甸的。他跟着老周走出鋪子,抬頭看向天空——和現代的藍天不一樣,這裏的天空是淡紫色的,太陽像個橙紅色的火球,掛在遠處的地平線上,灑下的光線帶着點暖融融的質感。
鋪子外是條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牆配木質屋頂,偶爾有幾棟房子的房檐下掛着發光的水晶燈——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那是用“魔法水晶”做的,能自動發光,是城邦裏少數能用的“基礎魔法”物品。街上的行人穿着和老周類似的短褂或長裙,有的背着工具包,有的推着裝滿蔬菜的木車,偶爾有人騎着一種長得像馬、卻有兩對翅膀的生物經過,翅膀扇動時帶起一陣微風。
這就是艾拉大陸的平原城邦,一個科技(機械)和魔法(基礎魔法)混搭的世界。
林夏跟着老周往前走,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努力把眼前的景象和原主的記憶對應起來。街道盡頭,一道巨大的石牆漸漸出現在視野裏——那就是界牆。
它比記憶裏還要震撼。
牆身是深灰色的岩石,不知道有多厚,高聳入雲,頂部被一層淡淡的白光籠罩,像給石牆戴了頂銀色的帽子。牆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和他胸口星核墜上的紋路有些相似,只是更復雜,更龐大,遠遠看去,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橫亙在城邦的北邊,把平原和荒野徹底隔開。
“別看了,快走!”老周拍了拍他的後背,“咱們要修的監測儀在界牆北邊的哨塔下,離孢子泄漏的地方不遠,得小心點。”
林夏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老周。越靠近界牆,空氣裏的鐵鏽味越濃,還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那就是暗影孢子的味道。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星核墜,吊墜還是溫熱的,沒有任何異常。
走到界牆腳下,守牆隊的人已經在等了。是兩個穿着銀色盔甲的士兵,盔甲上印着盾牌形狀的徽章,手裏握着長矛,臉上帶着嚴肅的表情。看到老周,其中一個士兵開口道:“周師傅,你可來了!北邊第三座哨塔下的監測儀已經停了兩天,剛才巡邏隊還發現附近的藤蔓都變得不正常了,你趕緊修,我們在旁邊守着。”
老周點頭應下,從帆布包裏掏出工具:“知道了,我這就看看。”他轉頭對林夏說,“小夏,你幫我把監測儀的外殼拆開,記得戴手套,別直接碰裏面的線路板。”
林夏應了一聲,從包裏拿出手套戴上——是皮質的,有點硬,但能隔絕金屬的冰涼。他走到監測儀前,這是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外殼上布滿了劃痕,正面有幾個指針和按鈕,其中一個指針歪在一邊,顯然已經失靈。
按照原主記憶裏的步驟,他找到外殼側面的螺絲,用扳手擰了起來。螺絲有點生鏽,擰的時候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就在他擰下最後一顆螺絲,準備掀開外殼時,眼角餘光瞥見旁邊的地面上,有幾株綠色的藤蔓正悄悄地往監測儀這邊爬。
那些藤蔓很奇怪——正常的藤蔓是翠綠的,而這些藤蔓的葉子邊緣泛着淡淡的黑色,藤蔓上還沾着些細小的黑色粉末,像一層薄灰。它們爬行的速度很快,頂端的卷須已經快碰到監測儀的外殼了。
“師傅,你看這個藤蔓……”林夏指着那些藤蔓,剛開口,就覺得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戴的手套破了個小口,剛才擰螺絲時沒注意,指尖正好碰到了藤蔓上的黑色粉末。
瞬間,一股熟悉的絞痛感從指尖傳遍全身,和他食物中毒時的感覺有點像,但更猛烈,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他的血管。林夏臉色一白,猛地縮回手,指尖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黑色。
“不好!是暗影孢子!”老周驚呼一聲,趕緊沖過來,從包裏掏出一塊沾了藥水的布,按住林夏的指尖,“你這孩子,怎麼不小心點!這孢子沾到皮膚就會讓人難受,嚴重的還會狂躁!”
守牆隊的士兵也圍了過來,其中一個舉起長矛,對着藤蔓狠狠戳下去,藤蔓被戳斷的地方流出黑色的汁液,散發出更濃的甜腥味。
林夏咬着牙,強忍着身體的不適,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胸口的星核墜上。
就在這時,星核墜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刺眼的強光,而是一種柔和的銀白色光芒,從吊墜表面的紋路裏滲出來,像水一樣漫過他的胸口。光芒所及之處,剛才那種刺痛和絞痛感瞬間消失了,指尖的黑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更神奇的是,那些爬過來的藤蔓,在碰到星核墜的光芒時,像被燙到一樣,瞬間蜷縮起來,葉子邊緣的黑色慢慢褪去,變成了正常的綠色,再也不敢往前爬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張着嘴,手裏的布掉在地上:“這……這墜子真的有用?”
兩個守牆隊的士兵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夏胸口發光的吊墜,臉上滿是震驚:“這是……界牆的能量?我在界牆頂部見過這種光!”
林夏低頭看着胸口的星核墜,光芒還在持續,吊墜的溫度越來越高,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蘇醒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吊墜和遠處的界牆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連接,界牆頂部的白光和吊墜的銀光,正在慢慢呼應。
穿越後的迷茫、對未知的恐懼,在這一刻突然被一種強烈的好奇取代——
這個吊墜到底藏着什麼秘密?父親林嶽的失蹤和它有關嗎?界牆衰弱的真相是什麼?還有,他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爲什麼會穿越到這個身體裏,還能激活這個吊墜?
星核墜的光芒漸漸減弱,最後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只有貼在胸口的溫度還殘留着。林夏握緊吊墜,抬起頭,看向那道高聳入雲的界牆。
牆頂的白光在風中微微晃動,像是在無聲地召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想活下去、找機會回去的現代高中生林夏了。他被卷入了這個世界的秘密裏,被卷入了界牆的命運裏,而他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着點顫抖:“小夏,你爹沒騙你,這墜子……真的不一般。看來,咱們得好好查查當年的事了。”
林夏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帶着界牆白光的暖意,他看着眼前的監測儀,突然想起了自己現代的機械知識——或許,他能用另一個世界的知識,解開這個世界的謎題。
“師傅,”他撿起地上的扳手,重新看向監測儀,“先修監測儀吧。我想試試,能不能用新的辦法修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