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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了電話,忙裏忙外的湊錢給安安辦理了住院。
在醫院裏我白天照顧安安,晚上等安安休息了就回去收拾行李。
這天,護士來給安安換藥,換完藥開心地給我們一個請柬。
“沈總爲了慶祝孩子恢復光明,在這附近的穹頂藝術中心舉辦了一個專門爲安安這種眼疾的孩子的慈善晚會。”
“裏面都是各種各樣的大人物,說不定會有人願意資助安安。”
我錯愕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汗,接過燙金封面的請柬。
這麼多年的貧苦早就讓我心中
小心翼翼地打開請柬,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損壞這份安安的未來。
可當我看到請柬的落款是沈聿時,心好似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攥着、蹂躪。
我咽下喉頭翻涌的苦水,對着護士微笑。
“謝謝你的一番好意,我和安安就不去了。”
護士的臉上滿是疑惑。
“我看你一個人照顧安安這麼辛苦,爲什麼不願意去?”
我抖了抖嘴唇到底是沒有說出真相。
安安還在這裏,我又怎麼能告訴她。
這場慶祝恢復光明的宴會又是宣誓安安悲劇的宴會。
我的衣角被安安拽着,她怯怯地對我說。
“媽媽,能去嗎?我想看看熱鬧。”
護士看到安安好奇的樣子,一把將請柬塞到了我的衣服兜裏。
“蘇姐,你就去吧,也算是帶安安透透氣。
我心如刀絞,但爲了安安的“心願”
我還是咬牙推着輪椅帶着安安來到了奢華無比的穹頂藝術中心。
走進中心,水晶燈下的男男女女衣着華麗,觥籌交錯。
而我和安安穿着已經洗的發白的衣服和這些人格格不入
我推着安安來到了角落,緊緊握着安安的手,安撫着她因各種聲響帶來的顫抖。
此時,室內的燈光忽然一案,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制作的視頻。
視頻裏是童童的復明歷程。
而這裏面卻一直都有沈聿的身影。
原來在沈聿每一次和我說外出出差的時候,都是在陪林曼以及童童。
每一個三人幸福甜蜜的時刻我都能想到我和安安在出租屋內負重前行。
一個視頻完畢,我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
此時林曼穿着華麗禮服,挽着沈聿的手臂來到了舞台的中央。
她對着麥克風溫婉的說。
“我和沈聿先生決定,以愛子童童的名義,爲仁心復明基金注資1000萬。”
“希望能夠點亮更多孩子的未來!”
林曼說完轉過頭去與沈聿相視微笑。
那副和諧的畫面,甚至讓我覺得他們才是夫妻。
周邊忽然響起巨大的掌聲,所有人都在贊賞、祝福。
“沈總真厲害啊,一出手就是1000萬。”
“你還不知道吧,沈總爲了妻子孩子花了不止十個1000萬了。”
“這也太浪漫了吧,不過你看台上沈總和他妻子真是郎才女貌。”
我狠狠的看向台上的兩人,心中憤恨,手上也不自覺的用力
直到聽到女兒的痛呼,我才意識到。
我趕忙蹲下來,揉着女兒的手。
“對不起,安安,是媽媽太用力了,對不起。”
“媽媽?台上的是爸爸嗎?”
我一頓,沒有說話,伸出手抱着安安,嘴裏一直說着對不起。
安安顫抖的聲音對我說,
“媽媽,這裏好冷好黑,我們回家。”
我用力的抱了抱安安,用力地擦了擦眼淚,推着她離開了這個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