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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荷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慌亂，聲音發顫：“你......你沒喝？”
我慢悠悠道：“喝了啊。”
沈玉荷鬆口氣。
“姐姐不如說說，那裏面到底加了什麼好東西，值得你臨死了還這麼惦記？”
沈玉荷怨毒地盯着我，用盡最後力氣，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來。
“絕子藥，我就是要讓你就算嫁給了嘉陽，也一輩子生不出自己的孩子。”
“只能死心塌地給我的小彥和媛媛當牛做馬，你永遠都別想有自己的指望。”
盡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絕子藥，我心裏還是猛地一沉。
前世我到了中年確實無所出，原來根子在這裏。
我的好姐姐，當真是爲我操碎了心。
但很快，滔天的恨意就被復仇的快意取代。
我鼓起掌，語氣冰冷：“姐姐當真是好算計，好狠毒的心腸，妹妹我自愧不如。”
沈玉荷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你喝了......你也逃不掉......你這輩子......完了......”
我冷嗤一聲，打斷她的癡心妄想。
“可惜啊，我可沒姐姐想的那麼傻。”
“我一滴沒碰，全給你的嘉陽了。”
“姐姐，你在趙嘉陽心裏的形象早就沒有了。”
“你說若是他知道你送了他一碗絕子藥，他會不會更恨你？”
“你......你......”沈玉荷氣得渾身發抖，突然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裏充滿了不甘和怨毒，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很快就沒了氣息。
只有那雙圓睜的眼睛，還死死地盯着樓板。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傳來媽媽和趙嘉陽的聲音。
我迅速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瞬間就紅了。
踉蹌着撲到床邊，擠出兩滴眼淚，身體微微發抖。
“玉荷，藥抓回來了，你好點沒？”
媽媽看到床上一動不動的沈玉荷，聲音瞬間變調。
“玉荷，玉荷你怎麼了？你別嚇媽。”
她撲到床邊，顫抖着手探了探沈玉荷的鼻息。
下一秒，淒厲的嚎哭響徹整個屋子。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媽可怎麼活。”
哭了沒兩聲，她突然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着我。
“是你，沈清秋，肯定是你害死了她。”
“你早就嫉妒你姐嫁得好，想取而代之是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我打死你這個黑心肝的玩意兒。”
我終於知道沈玉荷像誰了，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如出一轍。
媽媽瘋了一樣撲過來打我。
我往旁邊一躲，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倒，更加氣急敗壞。
趙嘉陽立刻上前攔住她：“媽，您冷靜點。”
“玉荷是油盡燈枯，醫生早就說過了，這跟小秋有什麼關系？她一直盡心照顧玉荷，您怎麼能這麼冤枉她。”
按照村裏的規矩，外嫁女不能入娘家祖墳。
趙嘉陽聯系了老家的人，把沈玉荷的遺體火化後，帶着骨灰回了趙家鎮上老宅辦葬禮。
葬禮當天，哀樂聲聲。
媽媽哭得昏天黑地，幾次差點暈厥。
而我也看見那個將我推下樓梯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