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小狼狗分開的第一晚,溫夕花高價點了夜魅的頭牌。
好巧不巧的,這個頭牌跟她的小狼狗有七分像。
昏暗的包間裏,溫夕被陪酒弟弟護在懷裏,心卻飄到了別人那裏。
當初她不是對自己說過不要動真心嗎?
怎麼分開第一晚就開始想他了。
溫夕摸出手機,這才發現今天上午她已經把小狼狗的聯系方式刪的一幹二淨了。
“姐姐,在我懷裏怎麼還想別人啊?”
一陣抱怨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這也讓溫夕的酒醒了大半。
溫夕連忙將人推開,捏了捏眉心。
她今天喝多了。
倒是被她推開的奶狗弟弟神色有些受傷,一臉無辜的問道:“姐姐,你嫌棄琪初是個陪酒的?”
琪初,是這個弟弟在夜魅的藝名。
見溫夕默不作聲,他耳垂紅得要滴血了,連忙解釋道:“我不髒的,我還沒跟別人…”
溫夕如臨大敵一般的說道:“別…我只點了你陪酒啊…”
琪初神色一變,又大膽的靠近了些。
她本來想躲,可她已經被琪初擠到了角落裏。
溫夕除了跟她的小狼狗親密過,哪裏跟其他男人這樣近距離接觸,本就沾了酒氣的面色更紅了。
溫夕挪開視線,她確實是想再回京都的最後一晚好好放縱一下。
可如今倒後悔了,真的是應了那句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的語氣帶上頗多曖昧,上手拽住了溫夕蔥白的手腕,“姐姐要是怕花錢,我可以…”
琪初的話未說完,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踹開,一個穿着休閒裝的男人陰沉着臉進來。
溫夕晃了一眼來人,她雖未看清來人卻也知道是個俊俏的公子哥。
她帶着驚訝,仿若看到了救星,“又來一個?今天老板真給力啊…知道姐姐心情不好…來吧,陪姐姐喝酒…錢管夠!”
見那人不動,溫夕才正眼看他。
男人危險的眸子閃了閃,溫夕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腦子裏的那根弦突然崩斷。
他怎麼找到這裏來了?
眼前的人就是才被她甩掉的小狼狗。
溫夕到夜魅買醉其實就是爲了躲開他。
這個男人異常自律,很少踏入這種娛樂場所,可今日他卻追了進來。
男人緊盯着溫夕旁邊的人,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溫夕臉頰上。
她喝了酒,一副被調戲過的模樣。
刹那間,男人濃黑的眉宇擰成一團,冷聲道:“滾。”
琪初壯着膽子,橫在溫夕身前,一米八的身高在男人面前體現不到任何優勢,“你誰啊?要搶人也不能這樣明搶吧!姐姐是我先看上…”
男人鳳眸上揚,眼中帶着點點笑意,卻始終不達眼底,“毛都沒長齊,還配跟我搶女人?”
溫夕看着炸了毛的男人,反而翹起二郎腿看戲,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當初她見色起意,將身受重傷的男人調戲了一番。
本來就是酒後一句戲弄他的話,誰曾想眼前的人真的當真了。
反而賴上她了。
男人氣質不凡,又比她小一歲,在一塊玩玩她也不虧。
在一起的這三年,男人對她唯命是從,就算她次次爽約也不曾有過什麼脾氣。
琪初聽到闖進來的男人底氣十足的回答,再看了看默不作聲的溫夕,哪裏還不曉得…原來這麼漂亮的姐姐已經有家室了。
下一秒,溫夕將琪初往後一拉,迫使他坐在了自己身邊。
溫夕知道他自尊心很重,想直接氣走男人。
果不其然,男人眉頭一皺,拳頭被攥的嘎吱響。
再一次冷厲的出聲,“把他拉出去。”
他的話一出,外面走進來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輕而易舉的將人拎出去了,“你們放開我!”
砰一聲,門關上了,也將琪初的聲音徹底隔絕在了外面。
溫夕歪着腦袋,雙頰通紅,她的栗色長發零零散散的披在兩側,原本清冷的氣息變得有幾分嫵媚。
她擺爛似地往後一倚,手中端着一杯酒橫在沙發靠背上,揚起紅唇,“才給了你分手費,你就把錢花在雇傭保鏢上了?你這樣很敗家…”
男人邁着長腿走到她身邊,插在兜裏的手抽出來,一把將溫夕拉進懷裏,單手捏住溫夕的下巴,眼中滿是凌厲的怒意,“你跟我分手就是要跟這種貨色在一塊?”
溫夕手指在男人薄唇上摩挲幾下,語氣略有不滿,“什麼叫這種貨色?我認識你之前一直都是這樣玩的,從良了三年,你就覺得我浪子回頭了?”
男人氣的不輕,卻又無可奈何,以爲女人又在鬧脾氣。
只能底下身段小聲的哄着‘鬧脾氣’的女人,“別鬧了,前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當時在忙。”
溫夕聲音很輕,像是在他心上撓癢癢,她拂開男人的手,“我沒鬧啊,我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她有些無奈,怎麼就說不通呢?
溫夕今天喝了不少酒,她別開眼,“今天找我做什麼?分手費沒給夠?嫌少?”
說話間,她另一只手也沒閒着,從後面抄起自己的包包,拿出了一張支票,在上面寫了兩百萬,遞給男人。
男人沒有去接溫夕手裏的支票,眉頭早就擰成了死結,怔怔的問她,“爲什麼?”
溫夕紅唇一勾,她家裏那一堆肮髒事兒就沒必要拿出來跟她的小狼狗講了。
免得髒了他的耳朵。
不然按照他的脾氣,要是知道了真有可能砸了溫家。
到時候就更難收場了。
溫夕有些落寞的眸子變得發亮,沒心沒肺的笑道:“自然是玩膩了你嘍,還能有什麼原因啊!”
膩了嗎?
他眸色沉得嚇人。
這個空檔她的手自然也沒閒着,她探進手去有些不舍的摸了摸男人的腹肌。
七百萬的分手費…說不肉疼是假的!
溫夕一直都很滿意這個男人,但她必須要跟他分手。
沒有別的原因。
溫夕要結婚了,而且她並不打算告訴男人。
她們之間本來就是各取所需罷了。
見他不接,溫夕索性將支票塞進了男人的口袋,帶着哄騙的聲音說:“我只有這麼多了,還嫌少的話姐姐也沒辦法了,好聚好散,別搞的大家都難…”
男人突然發瘋似的堵住了溫夕的紅唇,“唔…”
溫夕試圖將人推開,可是眼前的男人卻絲毫未受她影響,直到男人將唇移向她的脖頸,下一秒就要將人攔腰抱起。
溫夕給了他一巴掌,惱火道:“徐肆你瘋了!”
許肆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真沒想到他就這樣利索的挨了一巴掌。
他被打的偏過了頭,嘴角卻掀起了一抹冷笑。
他咬着牙,咬字極其清晰,“我今天就瘋一次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