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姐,您能想通就好,這錢我不能收”。
南笙堅持道:“李叔,您要是不收,我這心裏過意不去”。
“再說了,我這次來,還有重要的事要拜托您”。
李大力這才遲疑地接過那一沓錢,感受到裏面的厚度,手不由得抖了抖。
“小姐,您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南笙環顧四周,這棟別墅雖然保養得不錯,但也能看出許久沒有人住了。
“李叔,我準備去西北隨軍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想把爺爺留下的產業都處理一下”。
李大力的眼睛一亮:“小姐終於想通了?要去見姑爺了?”
南笙點點頭:“嗯,不過在走之前,我想把這棟別墅賣了”。
李大力沉吟片刻:“小姐,賣房子不是小事,現在這行情......”。
“我知道”南笙打斷他。
“所以想請李叔幫忙,您在這邊人脈廣,認識的中介多,價格合適就出手,越快越好”。
李大力從小就跟在老爺子身邊,見識與人脈也積累了不少。
這別墅有他幫忙出手,問題不大。
“對了李叔,除了這棟別墅,還有我如今住的那棟,還有南苑的別墅都賣了吧”。
李大力欲言又止:“小姐,您不留一棟來住?”
南笙搖了搖頭:“不用,我既然選擇去隨軍,想來以後都很難再回來”。
“再者,再待在這裏不安全,對了,李叔,把這些都處理好,你們也去鄉下吧”。
李大力狐疑:“小姐,可是出了什麼事?”
南笙一臉凝重,如實說道:“我得到些消息,要亂了”。
李大力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錢險些掉落。他壓低聲音道。
“小姐,這消息可靠嗎?”
南笙重重點頭,聲音堅定:“李叔,我斷不會拿這事同你開玩笑”。
“再者爺爺在世時就常說,時局變化要早做準備,現在風聲越來越緊,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李大力只覺得脊背發涼:“小姐說得對,這事我會盡快辦好”。
“小姐,您可還有別的吩咐,我一並去辦了”。
南笙沉吟片刻說道:“李叔,您可知哪裏能弄來棉花、糧食之類的?我這不想着快去西北了嗎,提前準備些”。
李叔欲言又止:“小姐,您要準備哪些,直接列個清單給我,我去準備”。
“不用,您抓緊幫我處理房子,東西我去準備”南笙語氣帶着不容拒絕說道。
李大力見她堅持只得妥協“若是想多買,就只得 去黑市”。
南笙眼神一亮:“李叔,黑市在哪,你把地址告訴我,順帶把路線畫下來”。
李大力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小姐,要不還是我去吧,你一個小姑娘我實在不放心”。
南笙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李叔,您放心,我自有分寸,再說,您這邊處理房產的事更重要,耽誤不得”。
李大力見她態度堅決,嘆了口氣,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仔細畫下路線圖,又標注了幾個關鍵地點。
“小姐,黑市魚龍混雜,您一定要小心,最好喬裝打扮一番,別讓人認出您來,交易時盡量少說話,免得暴露身份”。
南笙接過圖紙,認真記下每一個細節:“我明白了,多謝李叔”。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對了,李叔,您和家裏人也早做準備”。
李大力鄭重點頭:“小姐放心,我會安排妥當”。
南笙拿着紙走了幾步又轉身:“李叔,把你們住的地址也給我一個吧,到時候我過去找你”。
李大力有些糾結,南笙見他糾結補充道。
“李叔,我最近估計會一直忙,到時候你也不一定找得到我,我去找你方便些”。
李大力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紙又在背後畫了一個簡易地圖。
南笙拿着地圖出了別墅,繞了一大圈,這才回到如今住的別墅。
南笙才進別墅,隱隱聽到屋內傳來動靜。
她加快步伐來往客廳走,遠遠地她便看到張媽正指着其他幾個保姆鼻子罵。
“還不趕緊去收拾,難道還等着老娘來收拾?我看工資是不想要了?”
南笙站在門口,冷眼看着這一幕。
那個趾高氣揚的保姆正張媽,是劉愛花找來的,這人這幾年可沒少仗着她的勢在別墅裏作威作福。
之前她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如今她手突然癢了。
“喲,張媽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這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才是這家的主人”南笙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張媽聽到聲音猛然回頭,見是南笙,臉上囂張的氣焰頓時收斂了幾分。
但眼底仍帶着幾分不屑:“小姐回來了?我正教訓這幾個懶骨頭”。
“一個個的盡偷懶,不好好幹活”。
之前這樣的場面原主可是經常碰見,可要麼她什麼都不說。
要麼就是站在張媽這邊,幫着訓斥其他人。
南笙緩步走進客廳,目光冷冷掃過那幾個低着頭的保姆,最後落在張媽身上。
“張媽,我記得這別墅裏,我才是主人吧?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張媽一愣,隨即訕笑道:“小姐,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替您分憂嘛!劉夫人說了,這家裏的事兒,我得幫着管管……”。
“劉夫人?”南笙冷笑一聲,“她算什麼東西?這是我的家,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
張媽一愣,顯然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南笙會突然發難,但很快又堆起假笑。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我這不是爲了家裏好嗎?這些下人不好好幹活,傳出去多丟您的臉……”。
“閉嘴”南笙厲聲打斷她。
“你一個保姆,真把自己當管家了?我家的規矩,還輪不到你來定!”
其他幾個保姆低着頭,但眼裏都閃過一絲快意。這些年,她們沒少受張媽的氣,可礙於南家給的工錢高,敢怒不敢言。
張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卻仍舊梗着脖子說道。
“小姐,我可都是爲了南家好,爲了您好啊,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