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蘇玉衡穿書了。
穿進她剛批準投資影視化的小說,古早言情虐文《玉宮恨》中,成了跟她同名的炮灰女配。
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涌進腦海,蘇玉衡頭痛欲裂。
短暫昏迷後,她艱難睜開眼坐起來,背上立即傳來皮肉撕裂的疼痛。
圓臉小丫鬟正跪在她身旁,心疼得直掉眼淚。
一個頭上戴着明晃晃的大金釵,面容刻薄的中年女人,剛狠狠抽了她一鞭子。
“二小姐,姨娘吩咐責罰十五鞭,這才十鞭您就受不住了,讓老奴如何交差?”
蘇玉衡眯着眼,認得這人是費姨娘身邊的趙媽媽。
她正不知多少次地幫費姨娘狠狠責罰這個不受寵的二小姐。
原書中,蘇玉衡是安寧伯府庶女,費姨娘費靜姝是她的生母,卻從小對她極盡折磨。
費姨娘總是告誡她,這伯府姐妹中,唯有嫡姐蘇綺瑤金尊玉貴,自己只是姨娘肚子裏爬出來的賤種,不許癡心妄想真當自己是主子。
後來伯夫人下堂,費姨娘被扶正,把嫡姐這個繼女捧成了眼珠子,對蘇玉衡更是變本加厲地打壓。
後來嫡姐蘇綺瑤作爲書中惡毒女配,青雲直上成了貴妃跟原書女主宮鬥。
蘇玉衡被送進宮中成了品階低微的美人,專幫嫡姐做髒事、擋刀子。
嫡姐殘害皇嗣失敗後,蘇玉衡被拉出來頂罪,被當時的皇上關進掖庭獄受盡酷刑慘死。
奄奄一息時,嫡姐蘇綺瑤以勝利者的身份告訴了她一個誅心的秘密。
原來,蘇玉衡才是安寧伯夫人親生的嫡女,嫡姐則是費姨娘親生的女兒。
那年伯夫人和費姨娘同日生產,費姨娘設計調換了兩個嬰兒。
可笑蘇玉衡這一生,竟然爲費姨娘母女當牛做馬直到慘死,連屍首都只得草席一裹丟進亂葬崗。
她那個後來官拜丞相的勢利眼爹卻只是冷眼旁觀,從未出手幫過她一次。
而那歹毒的兩母女一個成了貴妃,一個得了誥命。
她們偷走了蘇玉衡的人生。
雖然這一家子反派最後也逃不掉被清算慘死的命運,但蘇玉衡又做錯了什麼?原書中最悲催炮灰石錘了。
蘇玉衡腦子嗡嗡的,醒來前的混沌中,她仿佛旁觀了原主的一生。
而現在,鞭子打在她皮肉上的疼痛,讓她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看客,而是書中人。
她來不及思考這詭異的一切。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她不反抗,書中的悲慘人生就是她的未來。
蘇玉衡靠着在波詭雲譎的現代商場中養成的應變能力,立即有了決斷。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先盡快脫離這個虎狼窩。
想到這裏,蘇玉衡抬起頭,眼神凌厲地盯着趙媽媽。
剛要揮下一鞭子的趙媽媽被那一眼瞪得瑟縮了一下,覺得二小姐有哪裏不一樣了。
可她哪裏會怕這個軟弱可欺的小庶女,只當她被自己打得有了幾分火氣,於是板起臉訓斥:
“二小姐,不是老奴僭越,要不是您非要去跟夫人道別,寒了姨娘的心,也不至於落個責罰。平時您想要攀高枝兒老奴也理解,輔國侯府的門楣誰不想沾點光。
“但如今,那穆老侯爺打了敗仗都被下獄了,夫人遷怒咱們姨娘害得姨娘小產,今天就要下堂了。您這時候上趕着捧臭腳,是不是蠢了點兒?老奴這一鞭子,就是代表姨娘教小姐做人的道理。”
說着,臉上獰笑着抬起手,又是一鞭子揮下。
熟悉的皮肉撕裂聲卻沒有響起。
那個瘦弱得跟豆芽菜一樣的二小姐突然起身,拽住鞭子的另一端。
緊接着,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了趙媽媽臉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打她的蘇玉衡。
那個卑微到塵埃裏的二小姐,竟然打了她這個姨娘面前最得臉的媽媽。
反了天了!
一個即將被踩進泥裏的庶女,算什麼東西?
趙媽媽咬牙切齒,抬手就要去拉蘇玉衡。
她不敢扇二小姐巴掌,怕被人看出來,但她可以掐她。
用手指尖的巧勁掐住那一點嫩肉,能痛得鑽心,這事她經常幹。
一旁的小丫鬟磐兒看出趙媽媽的心思,一個箭步沖上來,想要護住蘇玉衡。
“啪!”蘇玉衡卻直接大步上前,又是一個用盡全力的巴掌,打得趙媽媽眼前直冒金星。
“剛才那一巴掌,是還你那幾鞭子的。這一巴掌是打你奴大欺主的。”蘇玉衡聲音冷靜,帶着一股莫名的威壓。
趙媽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二小姐,一時間忘了動作。
蘇玉衡的聲音繼續響起:“趙媽媽,聽好了,如果你不想讓費姨娘知道你女兒爬了伯爺的床,偷偷溜回你娘家待產的事,想要保住你們母女的狗命,今日就乖乖按我說的做。”
趙媽媽震驚得渾身抖了起來,二小姐怎麼知道這個?
蘇玉衡當然是看書看來的。
書中趙媽媽的女兒生了個兒子,被偷偷養在莊子上,還是被費姨娘發現了。
費姨娘最後來了個去母留子,把趙媽媽的女兒賣進了窯子裏,生不如死。
飛揚跋扈的趙媽媽則因爲知道費姨娘太多秘密,直接給五十板子打死了,成爲了書中烘托這一家反派殘暴的工具人。
蘇玉衡死死盯着趙媽媽的眼睛,狼盯着獵物一般的目光,看得趙媽媽一哆嗦。
二小姐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怎麼樣,趙媽媽?選合作還是選死?”蘇玉衡似笑非笑地問。
趙媽媽哪裏還有剛才囂張的樣子,整個人抖如篩糠。
蘇玉衡卻不願意跟她耗了。
“本小姐數到三,不回答當你選死路了。”蘇玉衡抬起纖瘦的手指,直接比成三。
趙媽媽也是個人精,跟了費姨娘這麼多年,哪裏不知道她的狠辣無情。
若事情敗露,她只有死路一條。
先保住命,後面找機會弄死這個小賤人。
她直接跪了下去,“但憑小姐吩咐!”
蘇玉衡看着趙媽媽仍然梗着的脖子,嘲諷地一笑,“趙媽媽,別打什麼歪主意,也別想着弄死我,你的手一定沒我的嘴快。”
趙媽媽是真的驚了,二小姐竟能看穿她的想法。
蘇玉衡看向旁邊一臉震驚,嘴還沒來得及合上的小丫鬟磐兒,吩咐道:
“磐兒,從今日起,本小姐死了殘了暈了病了,一定是趙媽媽幹的。你就立即把今日的事傳揚出去。
“同樣,你要是有個三災兩疼的,本小姐也算在趙媽媽頭上。明白了嗎?”
磐兒狠狠點頭,“是!小姐,婢子一定到處宣揚。”
趙媽媽:“……”
蘇玉衡譏嘲一笑,“趙媽媽,現在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同時弄死兩個人了。至於還要不要多加幾個知情人,端看你表現了。”
一邊跪着的趙媽媽聞言,內心涌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