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催命連環call讓我關心親哥，視頻接通那刻我傻了——
屏幕裏是八塊腹肌的溼發帥哥，他笑着問我：‘你哥在洗澡，我不好看嗎？’
後來這只狐狸叼着餃子登堂入室，在我家沙發擺尾：‘教包餃子，學費用你抵？’
我連夜發帖求助：被親哥的腹肌朋友撩到腿軟怎麼辦？
急！他正用打火機烤棉花糖說……要燒了我心裏的防鎖線。
“憶憶！憶憶！程南憶！”
我正戴着耳機，一邊啃着薯片一邊在遊戲裏大殺四方。
老媽的獅吼功穿透了我的物理降噪和魔法攻擊音效，精準地轟炸了我的耳膜。
我趕緊摘下耳機，嘴裏還含着半口薯片，含糊不清地應道：
“哎！媽！幹嘛呀！我在打團呢，關鍵時刻！”
“打什麼團！你哥出去玩都三天了，一個電話都沒往家裏打。
你趕緊給他打個視頻，問問他死哪兒去了，是不是被人拐賣到山裏挖煤了！”
老媽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翻了個白眼，我哥程南荀，二十五歲，一米八五的大個子。
還是散打冠軍，他能被人拐賣？被他拐賣還差不多。
“媽，他都多大了，跟朋友出去旅行，能有什麼事兒啊。
他那是玩瘋了忘了，等他想起來就打了。”
我試圖掙扎一下，遊戲裏的隊友還在等我復活呢。
“我不管！你現在就打！讓他接視頻，我要親眼看到他囫圇個兒的！不然我睡不着覺！”
得，皇太後懿旨已下，我再掙扎就是抗旨不尊了。
我無奈地退出遊戲，在一片隊友的“臥槽，程南憶你搞什麼”的罵聲中。
點開了我哥程南荀的微信頭像。
真是的，我哥這人就是不靠譜，出去玩也不說每天報個平安，害得我天天被老媽念叨。
我點下視頻通話的按鈕，心裏琢磨着等會兒接通了，一定要先罵他個狗血淋頭。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那邊信號不好，或者幹脆手機又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就在我準備掛斷的時候，視頻“唰”地一下接通了。
我剛準備開口罵人，嘴巴張開，聲音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一樣，卡在了喉嚨裏。
屏幕裏出現的，根本不是我哥那張看慣了的臉。
而是一片……一片緊實平坦、線條分明的……胸膛和腹肌。
鏡頭晃動了一下，從那泛着水光、堪稱藝術品的八塊腹肌一路往上。
經過性感的鎖骨，最後停在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上。
那人正拿着一條白色的毛巾，胡亂地在溼漉漉的頭發上揉搓着。
水珠順着他利落的短發滑落，淌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隱沒在喉結下方。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這誰？！
我哥呢？！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備注——“我哥程南荀”。
沒錯啊，是我哥的號啊！
難道……我哥被外星人抓走做實驗了？這是改造後的新品種？
不可能，我哥那張糙漢臉，再怎麼改造也變不成眼前這張帥得有點人神共憤的臉。
屏幕裏的帥哥似乎沒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者說沒注意到我已經石化了。
他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自顧自地對着手機說：
“你哥在隔壁房間洗澡，他數據線壞了，手機在我這邊充電。”
他的聲音很好聽，有點低沉，帶着剛洗完澡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我的耳朵。
我看着屏幕裏的畫面，久久不能回神。
他好像終於擦完了頭發，把毛巾隨手往旁邊一扔，然後拿起了手機。
屏幕猛地一晃，那張白皙帥氣的臉突然湊近了鏡頭，占據了我的整個手機屏幕。
他的眼睛是那種很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揚，瞳孔黑得發亮，像盛滿了星光。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鏡頭，也就是看着我，然後，他勾起一邊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怎麼說呢？就……特別壞。
“有那麼好看嗎？”他開口了，聲音帶着一絲明晃晃的笑意和調侃，“要不要哪天當面看？”
“轟——”
我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熱度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臉蔓延到脖子，再到耳根。
我發誓，我活了二十二年，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偷看帥哥洗澡被當場抓包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我現在就能寫一篇八百字的論文來詳細論述！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語言功能仿佛都失靈了。
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瞪着屏幕裏的那張帥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看着我的傻樣，似乎覺得更有趣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喂？信號不好嗎？還是被我帥傻了？”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撩撥我那根快要繃斷的神經。
“你……你誰啊你！我哥呢？”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但一開口就破了音，又急又氣的，聽起來特別沒有底氣。
“我？”他挑了挑眉，“我是你哥的朋友，蕭書瀚。”
蕭書瀚？
我腦子裏飛快地搜索着這個名字。
我哥的朋友圈很廣，狐朋狗友一大堆，但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而且，我哥那群朋友，不都是跟他一樣，喜歡健身。
但長相普遍比較粗獷豪放的類型嗎？
怎麼會混進去這麼一個顏值超標的“妖孽”？
“你把手機給我哥！”我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拿出一點“妹妹”的威嚴。
“說了，他在洗澡。”蕭書瀚懶洋洋地靠在了身後的床頭。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這下好了，我能把他整個上半身都看得清清楚楚。
寬闊的肩膀，流暢的手臂線條，還有那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我趕緊把視線移開，死死地盯住他身後那面純白色的牆壁。
心裏默念着：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這話說得，怎麼那麼像偶像劇裏被男主角調戲的小白花女主啊！丟死人了！
果然，蕭書瀚聽完就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通過電流傳過來，震得我耳膜發麻。
“穿衣服？這裏是酒店房間，剛洗完澡，穿什麼衣服？”
他語氣裏滿是無辜，“再說了，都是男的，你哥平時在家不也這樣？”
我：“……”
大哥！問題是我不是男的啊！
我真想沖進屏幕裏對着他大吼，但僅存的理智告訴我，那樣只會更丟人。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被這個妖孽帶偏了節奏。
“我不管，你把手機放桌上，攝像頭對着天花板，然後去叫我哥！”我拿出命令的口氣。
“嘖，真麻煩。”蕭書瀚嘴上這麼說着，但還是照做了。
屏幕裏的畫面變成了酒店房間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
我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
緊接着，我聽到他下床走動的聲音，然後是敲門聲。
“程南荀，你妹找你，視頻。”蕭書瀚的聲音隔着一段距離傳來。
“啊？等會兒！我馬上就好！”我哥那標志性的大嗓門響了起來，伴隨着譁啦啦的水聲。
然後，我聽到蕭書瀚走回來的腳步聲，他似乎又拿起了手機。
“聽到了？他讓你等會兒。”蕭書瀚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裏清晰地傳來。
“嗯。”我悶悶地應了一聲。
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尷尬了。掛掉也不是，不掛也不是。
我和一個剛認識不到五分鍾、還被我“看光”了上半身的陌生男人。
就這麼隔着手機屏幕，尬聊着。
“你叫什麼名字？”他突然問。
“啊？”我愣了一下。
“你哥總不能天天‘喂’‘哎’地叫你吧？”他輕笑一聲。
“我總得知道，跟我視頻了半天的小美女叫什麼。”
小……小美女？
我臉頰的熱度剛降下去一點，又“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這人怎麼回事啊！說話怎麼這麼……這麼輕浮！
“程南憶。”我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南憶……程南憶。挺好聽的。”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帶着一種說不出的纏綿味道。
我心裏警鈴大作。
這絕對是個情場高手！段位太高了！
我這種青銅選手，在他面前簡直就是送人頭！
我決定閉嘴，多說多錯，沉默是金。
“怎麼不說話了？”他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我。
“還在回味剛才看到的畫面？”
我：“！！！”
這人有讀心術嗎？！
雖然我確實……有那麼一丁點……但你怎麼能說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急了，“誰回味了！你再胡說我掛了！”
“別啊，”他立刻放軟了語氣，帶着點安撫的意味。
“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你哥這人神經大條，估計是忘了跟家裏報平安，讓你擔心了。”
他突然正經起來，我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他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我忍不住吐槽我哥。
“他心肺還是有的，就是腦子不太好使。”蕭書瀚順着我的話往下說，語氣裏帶着笑。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人，雖然嘴巴壞了點，但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就在這時，視頻那頭傳來開門聲，然後是我哥程南荀的大嗓門：
“誰啊，說我腦子不好使？蕭書瀚你小子皮癢了是吧！”
下一秒，一個腦袋湊到了鏡頭前，頂着一頭滴水的短發，正是我那失聯三天的親哥，程南荀。
他身上裹着一條浴巾，看到屏幕裏的我，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喲，妹妹！想哥了？”
我看着他那張熟悉的臉，再想想剛才蕭書瀚那張帥臉，一時間竟然有點嫌棄我哥。
同樣是剛洗完澡，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誰想你了！”我沒好氣地說，“媽讓我打的！問你是不是被人賣了！”
“嘿，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程南荀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湊得更近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還胖了兩斤呢！”
“行了行了，你離遠點，一臉的水。”我嫌棄地揮揮手，好像他能透過屏幕把水甩我臉上一樣。
程南荀哈哈大笑，然後他好像才反應過來什麼。
扭頭看向旁邊的蕭書瀚：“剛才是不是你接的我妹的視頻？”
“嗯。”蕭書瀚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你小子沒穿衣服？”我哥的音調瞬間拔高。
我心頭一緊，不是吧，我哥要替我“報仇”了？
“剛洗完，沒來得及。”蕭書瀚的語氣依舊淡定。
“臥槽！”我哥一拍大腿，“虧了啊！我妹肯定被你嚇到了！不行，你得對我妹負責！”
我：“？？？”
蕭書瀚：“……”
我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我這哥是親哥嗎？！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程南荀你有病吧！”我氣得大吼。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嘛！”我哥笑得驚天動地。
“我妹臉皮薄，你別嚇着她。她可是我們家的寶貝疙瘩。”
我看到蕭書瀚在鏡頭外，似乎笑了笑。
“好了好了，媽那邊我等會兒去說一聲，你趕緊休息吧。”
我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了，只想趕緊掛電話。
“哎，別急着掛啊，”程南荀攔住我。
“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最好的哥們兒，蕭書瀚。書瀚，這是我妹，程南憶。”
“我們……認識了。”我聽到蕭書瀚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哥壓根沒聽見，還在那兒熱情地介紹：
“我這哥們兒，人帥，多金，單身！妹妹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真的，我今天就要跟我哥斷絕兄妹關系！
“程南荀！”我咬牙切齒地喊出他的名字。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哥見我真要發火了。
趕緊收斂了點，“那先這樣，我手機快沒電了，掛了啊。”
說完，也不等我回話，他就直接把視頻給掛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一張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一樣的臉。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了自己的頭。
啊啊啊啊啊！
今天絕對是我人生中最社死的一天！沒有之一！
腦子裏反反復復回放着剛才的畫面——那線條分明的腹肌，那張湊近的帥臉，還有那句“要不要哪天當面看”。
我的臉又開始燒起來了。
蕭書瀚……
這個名字，像被刻刀一樣，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