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像爆豆子一樣炸開,子彈貼着王焱的耳朵飛過,帶起的風刮得他臉頰生疼。邊境線上的叢林瞬間變成了絞肉機,剛才還在跟他插科打諢的隊友“耗子”,胸口爆開一團血霧,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撤!火力壓制!什麼鬼東西!”王焱朝着通訊器怒吼,同時一個利落的翻滾躲開一道詭異的能量束,那玩意兒擦過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跡,絕不是現代武器。
敵人?更像是從恐怖片裏爬出來的,速度快得離譜,攻擊方式聞所未聞。王焱眼睜睜看着小隊成員一個個倒下,心頭滴血,卻只能咬牙帶着剩下的人突圍。這他娘的根本不是任務簡報裏的“小股武裝”,這是送人頭!
混亂中,腳下一空,王焱只來得及罵一句“臥槽”,整個人就順着一個陡坡滾了下去,骨頭仿佛要散架。等他暈頭轉向地停下,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身後傳來隊友撕心裂肺的呼喊,越來越遠。
“媽的……”王焱撐起身,劇痛讓他齜牙咧嘴。洞穴深處透着一股子陳腐的氣息,典型的古墓味兒。他現在是進退兩難,外面是追兵,裏面是未知。他摸了摸腰間,武器還在,彈藥不多了。
他打開戰術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墓道。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圖案,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王焱心裏吐槽:“特種兵誤入古墓,這劇本誰寫的?起點都不敢這麼編吧?”
硬着頭皮往裏走,希望能找到別的出口。墓道七拐八繞,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前方出現一個稍微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個石台,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通體泛着溫潤的光澤,看起來就不像凡品。
“這年頭,古墓裏都流行放單件了嗎?陪葬品這麼寒酸?”王焱嘀咕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看看這玩意兒。
指尖觸碰到玉簡的刹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他低頭一看,作戰服下的皮膚竟然亮了起來,一個扭曲復雜的【炎】字符文若隱若現,散發着驚人的熱量。
“呃啊——!”劇痛讓王焱眼前發黑,他清楚地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那枚玉簡在他眼前碎成了粉末。下一秒,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是被直升機的轟鳴聲吵醒的。王焱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幾個穿着軍裝的醫療兵正在給他檢查。
“隊長,他醒了!”一個醫療兵喊道。
王焱動了動手指,感覺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虛。但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清晰,他能聽到幾十米外救援隊員壓低的交談聲,能聞到空氣中泥土和機油混合的味道,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着一些極其微弱、五顏六色的光點,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流動。
“我這是……開了天眼通?”王焱腦子裏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王焱中尉,你感覺怎麼樣?”一個肩上扛着星的軍官走過來。
“報告長官,我沒事。我的小隊……”王焱掙扎着想坐起來。
軍官按住他:“別動。你是唯一的幸存者。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在一個剛塌陷的盜洞……或者說墓穴裏。”
唯一的幸存者。這幾個字像錘子一樣砸在王焱心口。
就在這時,直升機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全球多地出現無法解釋的異象!昆侖山脈偵測到巨大能量波動,疑似古代劍陣顯現!太平洋馬裏亞納海溝附近上浮不明建築群,初步判斷爲古代宮殿……”
機艙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爲是通訊器故障或者誰在開國際玩笑。
王焱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悸,他看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電蛇亂舞。
“不好!”他脫口而出。
話音未落,一道粗大的閃電【轟隆】一聲劈向直升機!
所有人都嚇傻了,眼看就要機毀人亡。千鈞一發之際,王焱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對着那道閃電伸了出去。
他自己都沒搞清楚要做什麼,掌心卻猛地涌出一股灼熱的力量。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呼】地一下噴射而出,竟然硬生生撞上了那道閃電!
【滋啦——!】
火焰與閃電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然後雙雙湮滅。
直升機劇烈顛簸了一下,恢復了平穩。
機艙裏,落針可聞。所有人,包括剛才那位嚴肅的軍官,都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王焱,還有他那只剛剛噴過火、現在還冒着青煙的手。
王焱也懵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我……剛才那是……搓了個火球術?”
返回基地的過程異常沉默,沒人敢和王焱搭話,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一絲恐懼。
剛下飛機,王焱就被帶到了一處高度保密的區域。一個穿着中山裝,氣質儒雅,但感覺有點“神神叨叨”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
“王焱同志,你好,我是鄭啓元,來自一個你可能沒聽說過的部門——天機處。”男人泡着功夫茶,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外面那場驚心動魄的空中遭遇不存在一樣。
“天機處?”王焱挑眉,“算命的?”
鄭啓元笑了笑,遞過來一杯茶:“差不多,不過我們算的是國運,看的是天下大勢。你體內的力量,我們稱之爲‘炎帝血脈’的覺醒。”
“炎帝?神農嚐百草那個?”王焱覺得這比他在墓裏摸到玉簡還離譜,“我說老鄭,你確定沒找錯人?我是唯物主義戰士。”
“以前是,現在可能不是了。”鄭啓元指了指旁邊的巨大屏幕,“世界變了,王焱同志。我們正處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靈氣復蘇。”
屏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段監控錄像。
畫面一:某大學自習室,一個男生打了個哈欠,面前桌子上的十幾本書【咻】地一下自己飛到了書包裏。男生一臉茫然。
畫面二:某廚房,一個大媽煎魚,油濺出來了,她尖叫一聲,手掌心【噗】地冒出一團火,把抽油煙機點着了。大媽拿着鍋鏟,目瞪口呆。
畫面三:某街頭,一個小夥子被搶包,情急之下一跺腳,地面【咔嚓】裂開一條縫,搶包賊掉了進去。小夥子看着自己的腳,陷入沉思。
“看到了嗎?”鄭啓元慢悠悠地說,“全球範圍內,普通人開始覺醒各種各樣的能力。古老的修真文明正在歸來,即將與我們的現代科技發生激烈碰撞。這是危機,也是機遇。”
王焱看着屏幕,消化着這顛覆三觀的信息。他想起自己噴火的手,想起空氣中那些奇異的光點。
“所以,你們想讓我加入這個‘天機處’?”王焱問。
“沒錯。我們需要像你這樣,覺醒了強大力量,並且受過嚴格訓練的戰士,來應對即將到來的混亂。”鄭啓元說,“國家需要你。”
王焱沉默。他是個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但這件事太……太玄幻了。他需要時間。
“我需要考慮……”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鄭啓元打斷他,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幾下,監控屏幕切換了畫面。
畫面上出現一個女孩,穿着白大褂,背景似乎是醫學院的實驗室。她很漂亮,氣質清冷,此刻卻顯得有些痛苦,身體周圍縈繞着一層淡淡的幽藍色光芒,眼中似乎有復雜的符文在閃爍、流轉。
“這是我們剛剛監控到的異常能量波動之一,地點就在京城醫科大學。”鄭啓元的聲音傳來。
王焱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個女孩,他認識!
蘇璃!五年前,他在境外戰場執行維和任務時,從一群武裝分子手中拼死救下的那個醫療志願者!當時她還是個青澀的學生,現在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蘇璃眼中閃爍的那些詭異符文,其形狀和結構,竟然和他昏迷前皮膚下浮現的那個【炎】字符文,有着驚人的相似之處!只不過一個是幽藍色,一個是赤紅色。
這絕對不是巧合!
“她是誰?她怎麼了?”王焱猛地站起來,盯着屏幕。
鄭啓元看着王焱的反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