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眉頭緊皺。
他緩緩抬手,在時漾殷切的注視下勾起她衣衫。
這柳下惠,不做也罷。
然而,他剛有想法,卻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
“漾兒,母親今日爲你準備了蓮藕湯,來喝點吧。”
是時夫人。
時漾有些詫異,喻白卻迅速收回了手。
身形一轉,消失在原地。
啊這。
時漾不甘心地拉起衣衫,應了一聲,跟時夫人去喝那碗蓮藕湯了。
兩人離開後,喻白才現身。
他幽怨地注視着時漾離開的方向,渾身怨氣滔天,濃鬱的都能養小鬼了。
可惡。
他眸底陰沉。
蓮藕湯是吧?
行,以後時府都別想再有蓮藕這種東西!
空間突然撕裂了一瞬。
桃花妖剛來就感受到了喻白的怒氣,渾身一個激靈,它小心翼翼地開口:“神、神仙大人,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喻白冷冷道:“去把廚房裏所有蓮藕給我毀了,一根都別留下。”
“啊?啊。”
桃花妖一臉懵逼的來,又一臉懵逼的走。
神仙大人不常叫它,一旦叫它必有大事。
毀掉時府的蓮藕,是件很大的事嗎?
桃花妖不懂,但它尊重。
而時漾這邊,被迫跟時夫人過來喝蓮藕湯的時漾心裏同樣不怎麼高興。
馬上就得手了。
寬肩窄腰力氣足的英俊大妖,就這麼從她面前溜走了。
爲什麼還不把她抓回桃源?
“漾兒,怎麼了,不好喝嗎?”時夫人見她臉色不太好看,還以爲自己今天失手了,忙開口問道。
“好喝的。”
時漾趕緊回了句。
喝完蓮藕湯,她回房時仍能感受到喻白的氣息。
桌上多了份熱乎乎的桂花糕,看着像是剛買來沒多久。
時漾原本心裏的煩悶瞬間消散了,她拿了一塊桂花糕,開心道:“謝謝夫君。”
“……”
不客氣。
看着時漾明媚的臉龐,喻白突然覺得,這萬萬年的日子他真是白活了。
早知人間有此殊,他該早點來才是,生生世世地和她糾纏在一起,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
攝政王府。
周芯玥是在床上醒來的。
攝政王弟弟王黎抱着她,下巴擱她頭頂,輕輕蹭了蹭。
這般親昵的姿態,周芯玥非常受用。
看來她這步棋是走對了,也不枉費她以自己身體做餌。
哼,喻白之前還說王黎不是好人,對她示好只是玩弄她,可現在呢,王黎對她寵愛有加,不舍得她疼,昨晚她說停他就停了。
這世上,哪有這麼寵女人的男人,在那種關頭都能停。
周芯玥心裏被滿滿的愛意填滿。
喻白果然是在騙她,對她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只是爲了玩弄她,他果然只是占有欲作祟,只想把她綁在身邊而已。
“醒了?一會兒我會派人給你送吃的,你可要記着,別出去,我哥不喜歡外人在王府內走動。”王黎看着她,溫柔地道。
周芯玥是識趣的,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沒法光明正大出現在王黎身邊,因此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的,王公子,我會好好待在這裏的,你放心。”
“嗯,我先出去了。”
王黎親了周芯玥一口,起身離開。
周芯玥往裏一窩,滿意地笑了。
這才是她想要的愛。
……
三日後。
上元燈會。
時漾約上喻白一起逛街。
街市上花燈璀璨,孔明燈在天上冉冉升起,照亮了滿臉歡笑的人們。
從沒看過人間的盛會,時漾心情極好,特地去了猜燈謎的地方,贏了好幾個禮品回來。
喻白全程充當時漾的苦工,不管時漾買什麼,到最後都會遞給他,讓他給她拿着。
看着時漾咬了口酸溜溜的冰糖葫蘆,小臉都被酸的皺在一起,下一刻,那串糖葫蘆就被時漾塞到他手上。
“不好吃。”時漾嘟了嘟嘴。
喻白忍不住笑,他施法把其他東西先放回去,就着時漾沒吃完的那顆山楂咬了下去。
不算酸。
看來她不喜歡吃酸的。
喻白暗暗記下她的喜好。
這串被時漾咬了一口的冰糖葫蘆被他三五下吃光,一點不留。
他不想扔,時漾吃過的東西,誰都不能碰,只能是他的。
“我想吃那個,夫君,你給我買。”時漾心安理得地指揮起這只大妖。
喻白應了聲,立馬去買。
他願意寵時漾,而且買個東西而已,舉手之勞的事情,也算不上寵。
這邊喻白在買東西,那邊卻有人看上了時漾。
臉紅的公子走到時漾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虔誠地把掌心中的玉佩遞給她。
“姑娘,你長得好像天仙,不知可否收下我這凡人的物件?”公子誠心誠意地道。
時漾一愣,下意識準備拒絕。
沒想到喻白卻突然擋在她身前,看向公子的目光十分冰冷,“她是我夫人。”
“啊?啊,不好意思啊,對不起。”公子尷尬地收起玉佩,落寞離開。
喻白掃了他一眼,並未出手。
這個人心地不壞,對時漾也只是誠心示好,趕走就是,沒必要殺了他。
鬱悶地垂眸看了眼時漾。
可惜啊,要不今天這事,他非在她身上討回來不可。
最起碼得三天下不了床。
喻白默默記了一筆。
時漾卻很不滿意。
就這?
不是說瘋批病嬌?瘋批在哪?病嬌在哪?
看人跟她示好,就算不殺了他,也得好好折騰下她吧。
可喻白至今都沒碰她。
不會是騙人的吧?
時漾心裏不爽,連帶着看喻白都不滿意了。
“我不想吃這個了,你去給我買那個!”
“……好。”
喻白敏銳地察覺到時漾在生氣,雖然他不知道時漾在氣什麼。
時漾的容貌着實迷人,走了一公子,又來了一才子。
儒雅才子手執一杯酒,遞到時漾跟前。
“舉杯邀明月,不知姑娘願不願意喝下我這杯酒,和我一同放孔明燈啊?”
他是壞人。
時漾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這男人眼底有欲望,雖然藏的很深,但她屬狐狸的,就算他藏的再深她都能感覺到。
而且,酒裏有藥。
時漾餘光瞥見正陰沉着臉朝這邊走來的喻白,猶豫了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酒杯。
搖晃了下酒杯,晶瑩剔透的酒水譁啦作響。
這聲音,讓她想起了溫泉和浴桶。
如果能在這兩個地方和喻白纏綿……
真是想想都讓人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