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安姐,放棄掙扎吧……”
“畢竟,想要你死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神。”
*
鍾離崎安猛地睜開眼睛,從軟床上彈坐了起來。
她捂住額頭,微張櫻唇,急促地呼吸着,臉上滿是疲倦的神情。
看了眼完好無損的鍾靈玉手鏈,鍾離崎安才確認——
這是,七周目。
她又重生了。
與前面六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終於知道了幕後凶手。
鍾離崎安望向了那唯一有光亮的小窗。
窗外,五彩斑斕的魚遊來遊去,自由且愜意。
女仆敲了敲門,聲音恭敬:“大小姐,秦瑣長老有事求見。”
“什麼事?”
鍾離崎安伸手捏了個符咒,下一秒,屋內便敞亮清楚。
女仆端着衣服進來,看到的便是鍾離崎安換好常服的模樣。
鍾離崎安穿着自己隨手捏的白色刺繡及踝紗裙,任瀑布般的紫發搭在肩頭。
她踩着高跟鞋,一點點朝外走來。
渾身上下散發着清貴疏離的氣息。
步伐所到之處,有透藍色冰曼珠沙華在地上瞬間綻放。
秦瑣長老不敢抬頭:“大小姐,幸墜城…出事了。”
果然是這件事。
鍾離崎安垂眸,她每一次重生,都會回到幸墜城出事後的幾天。
三天前。
幸墜城被魔力籠蓋,城內一片哀嚎,卻半點不見居民的身影。
夭坻國駐守站立馬派去了當值人員,結果卻有去無回。
於是,這件事才鬧到了職管五洲安危的鍾離家族面前來。
鍾離崎安沒有說話。
女仆卻忍不住了,她一把跪倒在鍾離崎安面前:“大小姐,您不能去!”
鍾離崎安出生時,按照家族傳統,紫星長老曾爲她占過一卦。
占卜結果說,幸墜城會令她和鍾離家族踏入萬劫不復之境。
鍾離崎安不信這些,但大有堅信的人在。
“衣服給我。”
鍾離崎安伸手,示意女仆把外出服遞給她。
既然她怎麼做都玩不贏那神,倒不如賭上一把,去這萬劫不復之地看看。
見鍾離崎安做出了決定,秦瑣長老鬆了口氣,又有些感慨。
他們也不想讓大小姐去冒險,但…
有什麼辦法呢?
這個世界上,能救幸墜城的,只有大小姐了。
他們鍾離家,絕不能做貪生怕死的小人。
“大小姐…”
女仆雖然不甘心,卻也只嘆息照做。
鍾離崎安揮手連畫兩道符咒,完成洗漱和換衣。
“大小姐,把凜蘇劍帶上吧。”秦瑣長老沒忍住開口提醒。
鍾離崎安點點頭,沒有拒絕。
雖然,她從前自學會符咒後,便再沒用過劍。
鍾離崎安揮動手中的凜蘇劍,幹脆利落地在地上畫了一道傳送陣。
“我回來之前,族內一切事務由弎弎接管——”
清冷的話音未落,鍾離崎安就消失在了傳送陣前。
女仆站起來,略微惱怒地看着秦瑣長老:“您應該知道去幸墜城對大小姐而言意味着什麼。”
秦瑣長老並沒有因爲這小小女仆的出言不遜而生氣。
他腦海裏回響起紫星長老說的那句話——
大小姐和他遲早會相遇。
既然注定了要見面,早一點和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別。
*
幸墜城。
黃沙四起,似要吞噬萬物。
鍾離崎安伸手擋在眼前,才勉強能看清城門。
她正欲朝那大敞開的門走去,便看見一道扛着大劍的身影搶先了一步。
少年將和他差不多高的重劍扛在肩上,神情慵懶且輕鬆。
他的頭發是罕見的墨綠色,像一團海藻。
讓人莫名想挼上一挼。
鍾離崎安逐漸回過神來,略微訝異地看着少年走進了幸墜城。
這個時候了,怎麼會還有人敢來幸墜城?
還是個……罕見的祝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