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見老公和妹妹偷情是什麼感受?
蘇棠體驗到了。
怒火和嫉妒交織。
她擔心他應酬喝醉了沒人照顧,冒着大雨從家裏趕來。
全身溼透,站在樓梯門口,抬頭看着廊道上的場景。
面容清秀的女人依靠在英俊男人懷裏,墊起腳尖,眼神迷離。
兩人的距離近得快要吻上。
一個是她喜歡了十年的丈夫。
一個是失散多年找回來的‘妹妹’。
怒氣上頭,她沒忍住,沖上去把人推開!
可她只是很輕的推了一下,黎半夏卻轉了個身體,直接從樓梯滾下,落下一灘血!
她愣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想要解釋,
“我沒有那麼用力,她,她......”
江晉城卻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足以讓她遍體生寒——
“蘇棠,你最好祈禱她沒有事,否則——”
救護車的聲音傳來,江晉城抱着黎半夏沖出去。
她第一次看見他這樣失控。
而她的父母聞訊趕來,
“啪——!”
極其清脆狠戾的一巴掌,扇得蘇棠頭猛地偏向一側,左耳瞬間爆開尖銳的鳴響。
臉頰上迅速浮起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嘴裏嚐到了一點鐵鏽般的腥味。
她被打得懵了幾秒,才遲緩地轉回頭。
她喊了20年的爸爸,此刻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着她的手指都在發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毒婦!我們黎家哪裏對不起你?”
而她的媽媽滿臉失望,淚眼婆娑的指責,
“枉我們心善養你這麼多年,供你吃供你穿,而我們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吃盡苦頭,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也沒趕你走,你竟然敢推她!”
“你還有沒有良心!她還喊你一聲姐姐,你就這麼對她!”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狠狠釘進她嗡嗡作響的耳膜裏。
他們曾經是她的父母,她喊了二十年爸媽的人,卻在一次體檢中意外發現她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一番調查之下,身世揭開,她是當年黎家保姆的孩子,因嫉妒主家的富裕,在生產時惡意調換了兩個孩子。
真相大白,她的世界崩塌了,她被按着改名,黎棠變成蘇棠,而真正的黎家大小姐黎半夏也被接回來,所有的一切物歸原主。
她認了,她只想守住自己喜歡的人。
可現在,她的丈夫也要被黎半夏搶走了。
“不是的,我沒有故意推她下樓,是他們......”
‘苟且’兩個字她說不出口,心髒像是被刀子活生生割開。
黎半夏依偎在黎母身邊,臉色蒼白,眼圈紅紅的,細聲細氣地抽噎着,一副驚魂未定、我見猶憐的模樣。
她怯生生地看向蘇棠,聲音微弱:“姐姐,你爲什麼要推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也不能......”
後面的話被哽咽吞沒,效果卻恰到好處。
蘇棠緊握拳頭,聲音沙啞的辯解:“我沒有將你往樓梯口推,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夠了。”
冷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轉過頭去。
只見江晉城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光線從他身後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他一步步走過來,皮鞋踩在光潔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他停在她面前。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他的目光掃過她腫起的臉頰,沒有半分波動。
蘇棠帶着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他。
他當時也在場,他應該看見是黎半夏自己往樓梯口摔的。
“事已清楚,沒必要再吵。”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
“蘇棠,你品行惡劣,心術不正,留在黎家只會繼續生事,傷害他人。”
他微微停頓,像是下達一項商業決策般自然冷漠。
“送改造院吧。”
“這種惡毒又冥頑不靈的性子,”他薄唇輕啓,吐出最終判決,字字清晰,冰冷徹骨,“必須徹底碾碎,重鑄。”
黎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找到了最優解決方案,臉上的怒容稍緩,甚至帶着一種解脫般的贊同。
“晉城說得對!就得這麼治她!不然她永遠不知道悔改!”
黎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別開臉,更緊地摟住了懷裏的夏夏。
黎半夏依偎在母親懷裏,細弱的肩膀輕輕顫抖,像是後怕極了,看向蘇棠的眼神卻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轉瞬即逝的得意
蘇棠踉蹌了兩步,“改造院?不,我不需要改造,我沒有病,我沒有......”
他的身後,走出了幾個穿着護工服的人。
他們抓住她,強行將她拖走。
她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扣在門框上,指甲生生斷了也不覺得疼,恐懼令她大喊着:“我知道錯了,不要送我去改造院,求求你們,我不要去,求你們了......”
房間裏的人,無一人動搖。
她喊了二十年的爸媽,恨不得見不到她。
她喜歡了十年的丈夫,親手送她去改造院。
護工將她強行拖走,只留下門框上的斑斑血跡。
四年後。
西海改造院門口。
一輛黑色庫裏南緩緩駛來。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五官深邃,眉眼如畫,卻凝着深深的寒霜。
“上車。”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站在原地,緩緩抬起頭,對上那雙沉沉墨眸。
涌到唇邊的‘晉城’生生咽回去,“江,江先生。”
明明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最後只能化成生疏的稱呼。
“別讓我重復第二次。”
聲音清冷,夾着一絲不耐。
四年不見,他越發氣勢逼人,俊美非凡,也更讓她恐懼。
她垂着腦袋,一瘸一拐的走向黑車,左腳明顯有點不對勁。
江晉城看了一眼,眼底浮出幾分嘲諷,
“蘇棠,這一招還沒用夠嗎?博取同情是有次數的,看來在裏面沒讓你改掉陋習,你......”
下一刻,她渾身發抖,瞳孔緊縮,膝蓋承受不住長時間站立直接跪了下來。
不能再回去了!她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