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老公在婚床上偷吃,我惡心得吐了。
他狂喜,以爲我懷孕;我提離婚,他說要拖死我。
我真的被他拖死了。
重生後,我拒嫁渣男,專注搞事業,誓要讓他一無所有。
誰知公司起飛之際,我看到了我們公司的天使投資人名單——
那個拐彎抹角投資了我十億的最大股東,名字赫然是:顧衍之。
指腹在柔軟的床單上撫過,卻猝不及防地,在縫隙裏觸到一道冰涼的堅硬。
我的動作驟然定格。
抽出手指,指尖捏着一枚碎鑽拼成的星月耳釘。它不屬於我。臥室暖黃的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的,卻是冰冷刺骨的光澤。
“嘔……”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沖上喉嚨。我捂住嘴,踉蹌沖進臥室自帶的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
晚上顧衍之親手爲我燉的、號稱養顏的燕窩,此刻都成了粘膩恥辱的證明,灼燒着我的食道。
“老婆?你怎麼了?”
顧衍之的聲音由遠及近,帶着恰到好處的焦急。他推開門,溫熱的手掌輕拍我的背。
他身上那股曾被我視爲品味象征的清冽木質香水味,此刻鑽進鼻腔,卻像一道催命符,讓我吐得更凶。
等我虛脫地抬起頭,他遞來一杯溫水,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是不是……有了?”他猛地將我打橫抱起,興奮地轉了個圈,“我們要有孩子了!太好了,小雨,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他抱着我,仿佛抱着舉世無雙的珍寶,臉上的笑容真摯得毫無破綻。
若是前世那個被愛情蒙蔽雙眼的我,此刻定然沉醉在這虛假的溫柔裏。
可現在……
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臉,突然想起,那個跟了我們三年的保潔阿姨,她每次清理這張床時,那低眉順眼下藏不住的、習以爲常的憐憫。
她曾小聲嘀咕過:“顧先生……還挺費床單的,每次都得用強力清潔劑……”
那時我不懂,真以爲是他睡相不好。
直到死前那個雪夜,被他帶來的新歡親口告知真相,我才明白,每一次“費床單”的背後,都是怎樣令人作嘔的齷齪!
他甚至連地方都懶得換,就在這張承載我們誓言婚床上,與不同女人翻雲覆雨,再每次都心安理得地叫人來清理戰場,抹去所有痕跡。
“嘔——” 想到這裏,我再次控制不住地幹嘔,嘔得眼淚涌出。
“還難受?我們馬上去醫院!”他伸手想撫我的背。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臂,用了全身力氣。他猝不及防,後退兩步,錯愕地看着我。
“不是懷孕,”我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污漬,聲音因嘔吐沙啞,卻浸透了骨髓的冰冷,“顧衍之,我只是覺得你,真讓人惡心。”
那枚耳釘,像淬了毒的針,扎在我眼底,扎在我心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像精致面具裂開縫隙,露出底下不耐煩的真面目:“又鬧什麼脾氣?不就是這周應酬多,回來晚點?”
“應酬?”我幾乎要笑出聲,胸腔卻堵得發痛。我指向那張凌亂的大床,“應酬到我們床上來了?”
我攤開手掌,那枚碎鑽耳釘靜靜躺着,它的光芒,是對這場婚姻最惡毒的嘲諷。
顧衍之眼神閃爍一下,迅速鎮定,惱羞成怒:“時雨,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誰知道是不是你朋友掉的,或者你自己買的忘了?”
看,他總是這樣。永遠有借口,永遠在狡辯,永遠把我當成沒腦子、好糊弄的傻子。
前世我就是被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次次欺騙,一次次自我洗腦。
可重活一世,我清楚知道,這枚耳釘,就是壓垮我前世婚姻與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挺直脊背、眼神堅定:“離婚。”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這盤旋心底千百遍的詞,終於擲地有聲。
他愣住,像第一次認識我般上下打量。溫柔與怒氣褪去,只剩下審視的、冰冷的平靜。
“你說什麼?”他逼近一步,高大身影帶來壓迫性的陰影。
“我說,離婚。”我迎上他目光,不退不讓,“協議律師會準備,你籤字。我淨身出戶,只要自由。”
他靜默幾秒,忽然笑了,帶着嘲諷與絕對的掌控欲。他伸手想碰我的臉,被我厭惡地躲開。
手僵在半空,眼神徹底結冰。
“時雨,”他慢條斯理,字字裹着冰碴,“把你天真的想法收起來。離婚?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湊近,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線,溫柔而殘忍地低語:
“顧太太這位子,你給我坐穩了。你這麼漂亮,離了我,外面多少野男人盯着。我顧衍之的東西,寧可爛在家裏,也絕不讓給別人。懂麼?”
徹骨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前世他就是用這種溫柔刀,一刀刀將我凌遲,困死在這華麗牢籠,直到逼瘋,逼死!
我氣得渾身發顫,指甲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叮——”
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機,屏幕突兀亮起。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像蟄伏的毒蛇,盤踞在屏幕上:
【顧太太,他襯衫領口下的那個口紅印,顏色,你喜歡嗎?】
時間仿佛靜止。
我聽見血液倒流的聲音,也聽見心裏某種堅固的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這地獄,我多待一秒,都會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