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大人何在?
女王陛下萬安,富貴做不到啊...
鄭重聲明:這是一本正經小說!義父們,給富貴一個機會。
......
“要死了麼?”
“老道就是老道,看人真準!那就再見吧,38號技師!下輩子,我再來拯救...你...”
苟富貴感覺像是溺水一般,被扼住了喉嚨,窒息、冰冷,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忽的,他感覺身後被什麼東西踢了一腳,尾巴根生疼。
“造孽啊,爸爸救我!”
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回身狠狠的抱着。
下一刻他...終於...喊了出來。
“你小子又發什麼癔症。我可不是你爸爸。”
“等等,這是馬哥的聲音?癔症?”
苟富貴緩緩的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正抱着肥膩的大腿,抬頭一瞅。
熟悉的馬臉,金光閃閃的大門牙,滿臉的酒色財氣。
‘噦’,有些讓人作嘔,卻是那麼的親切。
苟富貴眼神有些飄忽,鬼鬼祟祟的四處偷瞄。
眼前是節後橫城的夜晚,霓虹燈閃爍,映照出這個小城獨有的繁華與喧囂。
哪裏有什麼迷霧旋渦,哪裏又有什麼妖魔詭異。
“我說,你小子還不給我撒開,真當勞資是你爸爸。”
馬哥使勁想甩開他,奈何苟富貴抱的實在太緊。
“周姐那麼粗的大腿你不抱,抱我幹啥。”
回過魂來的苟富貴,連忙鬆開了手。
顫顫巍巍的扶着路燈站了起來,才發現自己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什麼情況,最近怎麼變得這麼恐怖?”
苟富貴從小就有這種離魂的症狀,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感覺卻又很是熟悉。
年節前後這種情況越發嚴重,不再是那些日常的畫面。
恐怖的黑洞旋渦,各種見所未見的妖魔詭譎……
剛才那猩紅的舌頭,沖了出來,差一點就舔到了他的臉。
沒有嚇尿,已經算是天賦異稟。
“老道批命,閻王催魂啊!“
苟富貴是個孤兒,老道則是老君山老君觀的道長。
幼時,苟富貴被老道收養,學過些道家經典和養生功夫。
十幾年過去了,直到如今苟富貴還清楚的記着,老道仙逝之前給他的批語:‘天殘地缺,命運多舛;人魂無依,天地不容。’
“日夜誦經勤修養生吧...難...難...過二十五啊。”這是老道咽氣前最後說的話。
苟富貴雖然不信,可也一直按照老道的叮囑,每日勤讀道德經文苦練養生功夫。
這些年來多有磨難,倒也平安無事。
如今已是二十有三,他越發不相信老道的話了。
可是最近......這……
“你小子,這就醉了?我看也別去玩了,各回各家。你啊,還是去抱周姐的大腿,前途無量呐!”
馬哥有些不耐的打趣着,讓苟富貴不得不清醒。
回去?怎麼可能回去?
錢花了、飯吃了、酒喝了,馬上要進行下一項目,進入決賽圈了。
事還沒辦,你說你要回家?
你懂不懂事?
揮去腦海中的癔想,苟富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勉強換上了一副稍顯難看的笑臉。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傾盡家財做這最後一搏,豈可半途而廢?
二十五歲之前一定要完成自己的熒幕首秀,這是苟富貴現在唯一的願望了。
“馬哥,您就別打趣我了,周姐...周姐那我實在下不去嘴。”
周姐,是橫城圈子裏有名的制作人,玩的很花。
苟富貴長相還算帥氣,又因常年練武的原因,身材勻稱健美。
除了窮之外,其實都挺好。
年前跑龍套的時候偶遇,周姐便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看着那三百多噸位的壯碩身形,苟富貴最終還是選擇了堅持原則。
只有23歲的苟富貴覺得,還可以靠自己,再拼一下。
這不年後聽到消息的他,趕忙找上了群頭馬哥。
二人酒足飯飽之後,苟富貴邀請馬哥到附近的‘御瓏灣’消遣按摩,哪知道路上卻又出現了恐怖的‘幻覺’。
“最近總是琢磨演技,又喝了點酒,一不小心失態了。馬哥咱走着。”
苟富貴解釋着,群頭馬哥也喝的五迷三道,半推半就沒有再說啥,二人相伴進了‘御瓏灣’。
年後足療店剛剛開張,不知道技師是不是齊全。
苟富貴有些緊張地說道:“ 給馬哥安排店裏最漂亮的那個頭牌82號,我就38 號。”
還好顧客稀少,兩人都在,還沒上鍾。
不一會兒,便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
苟富貴的目光在 38 號豐滿的身材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轉向馬哥,笑着說:“馬哥,您先享受着。”
馬哥一邊讓技師捏着肩膀,一邊斜眼瞟了瞟苟富貴。
“富貴啊,你今天這麼大陣仗,不會就只是請我來按個腳吧?”
苟富貴心裏一緊,知道正戲來了。
他賠着笑,往馬哥身邊湊了湊,“馬哥,您可真是火眼金睛。小弟我在這橫城混了五年了。一直都是跑龍套,好不容易有幾個有台詞的角色,還......”
“您看能不能再給兄弟安排個有台詞的角色?”
來之前他已經打聽過了,知名導演技師的開年大劇,馬上就要開組了。
馬哥跟劇組的副導演關系很好,這次能送不少群演進去。
馬哥略微沉默了會,“富貴啊,你小子可不能埋怨我不照顧你。”
他手下的群演裏面,苟富貴算是年輕帥氣又有點演技的,爲人又吃苦耐勞,關鍵還會來事。
他也想推一把,萬一能推出來個大明星,他在橫城也有面。
但是耐不住苟富貴點背,很背很背的那種。
“要說你小子也是衰。去年,我給你安排了三個有台詞的角色。結果怎麼着?”
”不是劇組出了問題無法上映,就是被後期剪輯掉。”
苟富貴有些訕訕:“我知道,我哪裏會埋怨馬哥您,我感謝都來不及。”
說着話,又連忙將裝着煙的袋子放在了馬哥的按摩床邊,有些諂媚的拍着馬屁。
“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闖蕩橫城,馬哥您就是我的靠山;苦我吃得,委屈我咽得,踏踏實實勤勤懇懇的走到現在,再窮我也沒有放棄過,再苦我也未曾退縮,再難我也咬牙堅持着;一切只爲了圓夢——一個演員夢。如今這個世界像馬哥這樣的貴人不多,您是知道小弟我的,我一直念您的好,只怪我時運不濟,辜負了您的好心。”
馬哥瞥了一眼煙,嘴角微微上揚,“嘿,你小子看着老老實實,鬼滴很。你是不是打聽到了風聲,這才迫不及待的喊我出來。”
苟富貴連忙賠着笑臉,給馬哥點了支煙,眼神有些渴望卻沒有說什麼。
馬哥深吸了一口,噴雲吐霧,“咱倆這關系我也不瞞你,技導的開年大戲‘鐵手神捕’,馬上就要開組了。我有個關系不錯的老鄉是劇組裏的執行導演,給了我不少龍套的名額,其中有一個角色挺適合你,還是個小特。
馬哥頓了頓,“就是吧...有點危險,你敢不敢接?”
苟富貴眼睛一亮,“馬哥,只要有角色,多危險我都敢!”
都快活不起了,和死有什麼區別。
馬哥慢悠悠地說:“這個角色是個店小二,出場時間幾秒,卻是特寫鏡頭。台詞只有三個字,可是要被從四五米高的地方踹下樓的。”
看着苟富貴雙眼放光的樣子繼續說着:“技導你是知道的,爲了力求真實防護措施少的很。你雖有點武術功底,但風險還是蠻大的,你得想清楚。”
苟富貴想都沒想,“馬哥,我願意!再大的危險我也無懼!”
他如何能錯過這天大的機會!特寫鏡頭、還有三個字的台詞,後期大概率不會被剪掉。
這不正是他一直苦苦等待的機會麼。
馬哥看着苟富貴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行吧,看你小子挺有決心,那這個角色就給你。不過這可是大制作,你小子可得給我演好了。”
“要是出了岔子,別怪哥哥翻臉不認人。”
苟富貴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謝謝馬哥!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在足療店的這一個多小時裏,苟富貴不停地拍着馬哥的馬屁,說着各種俏皮話,馬哥被他哄得心情大好。
“劇組會給你們上意外保險,但是免責協議你還是得籤的,這點你懂的吧。”
“懂得,我籤”
“馬哥,我還是把意外保險受益人寫成您,您是知道的我是個孤兒。”
“呸呸呸,晦氣,大過年的瞎說什麼。”馬哥瞪了苟富貴一眼。
苟富貴連忙作勢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給38號技師使了個眼色.
說道:“馬哥我換個房,您和82號單獨切磋切磋...技藝...”
“嗯,不是我說你小子,你連死都不怕,幹嘛拒絕周姐?那可是知名的制片人,傍上她,前途光明啊!”
聽到這話,苟富貴開門的動作都停滯了。
想到周姐那快三百的噸位,不由打了個寒顫。
“馬哥,我,我實在張不開腿下不去嘴。”
出了門的苟富貴在38號技師哀怨的目光中結了賬。
“38號,等哥下次來,一定拯救你。”
捏了捏那大的有點不成體統的峰巒,玩笑打鬧了會。
兜比臉還幹淨的苟富貴有點不舍的、匆匆走入如同深淵巨口的黑夜之中。
......
“咔,今日完美收工。”看着顯示器中演員們出色的演繹,一個大腹便便的老者滿意的點點頭,拿着喇叭大聲喊道。轉身對着身旁的副手說到:“那個小特演技不錯嘛,尤其是倒地身亡這一下,演的真是惟妙惟肖,彩!”
這時馬哥帶着驚恐的尖叫響徹劇組:“造孽啊,苟富貴!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你怎麼就死了呢?”
登時片場一片混亂。
2025年2月14日23點55分,番茄今日娛樂快訊爲您報道:今日在橫城開拍的,知名武俠導演技師:開年大劇《鐵手神捕》劇組,發生安全事故。不知名演員苟富貴拍戲時不慎重傷,經搶救無效死亡。
該劇組停拍整頓,恢復時間未知……
苟富貴,卒!時年二十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