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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的存貨一天比一天少，老主顧們上門發現貨架空了大半，一個勁兒地問我還開不開。我說，快了要關門了，以後不在這座城市待了。
她們都挺不舍得的，一個個加我微信，說將來我要是再開店，記得通知她們，還能不能代發快遞。
林敘白從那以後就沒再來過我的店。
徐青青的孩子生病了，咳個不停，他整天泡在醫院裏，端水喂藥忙前忙後。
他之前送我的那條項鏈，我本來想直接丟進垃圾箱算了。後來一想，不如賣了換錢，好給新店面裝修湊點費用。
萬聖節到了，我看了眼店裏剩下不多的紙杯蛋糕，對許恬說：
“全送給小孩吧。”
許恬掃了一圈店面，點點頭，跟我一起把紙杯蛋糕包成一個個小禮包，規規矩矩碼好，就等天黑開張。
在孩子們清脆的“謝謝姐姐”聲裏，我把紙杯蛋糕遞出去，也把我跟他這四年的過往，一點點清零。
最後，店裏沒人了。
心也好像被掏空了。
許恬看着我，小聲問要不要改籤明天的機票，休息好了再走。
我搖搖頭，把最後一份打包好的紙杯蛋糕塞給她，另一份留給自己。
自己的那份，全是挑我喜歡的口味裝的。
“走了。”
凌晨機場，電話響了，是林敘白打來的。
“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等我嗎？”聲音急得很，還帶着股壓不住的火氣，我能聽出他正黑着臉。
可就在徐青青的朋友圈照片裏，他還和他們一家在旋轉木馬上笑得滿臉褶子。
“我沒答應過等你。”我淡淡地說，“你沒看見我貼門上的告示嗎？”
“什麼告示......”
他頓住了，不再吭聲。
怕他看不見，我把那張紙上的字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故事到此結束，貨品全部清完，祝您往後順心。”
“林先生，這話既送給我的小店，也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