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換男人？”高露露聽到這話，差點驚倒，“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好多人驚訝的站起來，整個大食堂嗡嗡嗡的響起議論聲。
“這個童養媳是瘋了吧？活着的男人不要，要換一個死了的？”
“難道沈從武同志真的沒死嗎？”
“有這種可能。”
“什麼有這種可能？你們不知道不要亂說，沈從武同志的犧牲，是他的妻子和張衛國親自確認的。”
有人仿佛知道內幕一樣。
告訴那些不知真相的人。
“正是他們兩個，最接近沈從武的人，籤字確認沈從武同志的犧牲，組織上才會同意他倆結婚的。”
“可是這個童養媳不像是個傻子呀。”
“你們看她認真說話的樣子，是真的想和高露露換丈夫。”
整個會場內，說什麼的都有。
震驚，太震驚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李嬌嬌會提出這種要求，太離譜了。
如果有男人提出換小妾，雖然被人們詬病，但也算風流韻事了。
可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童養媳。
居然有這種瘋狂的想法，膽大包天要跟別人互換丈夫，這是把男人當什麼了？這種女人是要翻了天不成？
有些年紀大的坐不住了。
目光狠狠的盯住李嬌嬌，語氣裏充滿輕蔑：
“要我說，一個童養媳而已，哪用得着那麼麻煩，給她錢，讓她跟婆婆回鄉下，這個處理結果同樣不錯的。”
“她還死皮賴臉不肯走。”
“豈有此理，成何體統。”
“看看吧，組織上給她撐腰，讓她膽大包天，居然提出這種有傷風化的瘋狂言論。”
“真是不知羞，毫無廉恥。”
這些人恨不得拿繩子來把李嬌嬌捆起來，送去浸豬籠。
畢竟剛解放，很多風俗習慣，還是封建社會那一套。
人們不可能都接受新思想。
那些老學究就認爲，李嬌嬌的言論，驚世駭俗。
要不是有軍管會的人在，他們恨不得親自動手收拾李嬌嬌。
就連接受新思想的人。
同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李嬌嬌。
包括婦聯的兩位先進女同志。
兩個人一左一右拉着李嬌嬌勸說：
“小草同志你可不要犯糊塗，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這麼說，不就給對方拿到把柄了嗎？本來你是占理的一方，你是苦主。可你這樣講，置沈從武同志於何地？”
“快收起你這種荒唐的想法。”
另外一個同樣勸說：
“是啊是啊，你咋想的呀？怎麼敢這麼講呢？”
“你不要害怕，你不要怕爭不過那個高露露，我們都會幫你的，你是原配夫人，你是跟着張衛國艱苦奮鬥的革命伴侶，他想踹了你，我們肯定不允許的。”
兩個婦聯的同志，臉上都很着急。
生怕李嬌嬌犯糊塗。
勸她趕緊改口，收回剛才的說法。
其中一個同志，急得滿頭冒汗，用手扶着李嬌嬌的身子搖：
“你快跟首長說，剛才只是因爲高露露的刺激，才會口不擇言。
沈從武同志可是真正的英雄，在這個廠裏特別得人心，你不要拿他開玩笑，別人會認爲你抹黑他的，這對你非常不好。”
李嬌嬌好笑的扳開對方的手：
“放心吧，我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有道理的。”
高露露那邊已經緩過神。
自以爲抓到李嬌嬌的把柄，勝券在握。
一步一步的，朝着這個童養媳逼過來。
“小草，我原以爲你自不量力想要留在張衛國的身邊，已經是很瘋狂的舉動。”
“沒想到你，居然敢肖想我犧牲的丈夫。”
“這是對革命烈士的不敬。”
她用手指向李嬌嬌：
“你，真該死啊，就該把你拉去槍斃！”
好多人聽到沈從武的名字，都顯得非常激動。
是啊，革命烈士怎麼能被人這麼輕辱？
絕對不允許。
很多人露出憤怒的神色，開始支持高露露。
“這個童養媳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個女人以爲是在菜市場裏挑大白菜呢，想買哪顆就買哪顆？”
“她把沈從武同志當什麼了？可以交換的貨物嗎？簡直太可惡了，我們不能輕饒了她，趕她走，必須趕她走。”
好多人越說越憤怒。
紛紛站起來，向首長提出這種請求。
高露露看一片形勢大好，得意極了。
這個童養媳真愚蠢，千不該萬不該。要拿沈從武來對付自己。
小草算是踢到鐵板了。
李嬌嬌不管那些人議論什麼。
看到來到她面前的高露露，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那只蔥白的手，差點指到自己的鼻子上。
對方還叫囂着：
“小草，你侮辱革命烈士，你就該被槍斃。”
李嬌嬌一把打掉她的手：
“你不想換男人，那就不換吧，用得着對我喊打喊殺的嗎？”
“沈從武同志根本就沒有犧牲。”
“你用不着一天一天的咒自己的丈夫死亡，你這樣的人才該被槍斃呢，丈夫活着就出軌就去搶別人的男人，你這樣無恥的行爲，你都活得好好的，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李嬌嬌攤開手，無所謂的說：
“你既然不想換男人，那就算了。”
“張衛國就跟我回家，以後你的行爲檢點一點，不要總是來惦記我的男人，要是被我發現，別怪我扇你大嘴巴子。”
高露露被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捂住被打疼的手，臉上的表情維持不住地露出恨意：
“張衛國是我的，他不要你，你還死皮賴臉的留在這裏，是你無恥。”
工會的吳同志開口：
“別吵了，你們再這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什麼時候才能吵出結果？”
“一個說沈從武同志犧牲了要急着嫁給別人。”
“另外一個說沈成武同志還活着，想換丈夫。”
“這種事情，真是聞所未聞。”
“兩個女子都膽大包天。”
“哼！”
王政委看那幾個年紀大的，明顯對兩個女子都開始鄙視，甚至起了濃重的敵意，只好站起來維護她們。
他先問高露露：
“假如沈從武同志還活着，你是否放棄張衛國同志，好好跟沈從武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