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書上,突然爆火了個帖子。
【全網尋人!】
【京市Perle餐廳6月18日被求婚的那位旗袍姐姐——快逃!你未婚夫是騙婚gay!爸了個根的,還跟你家私生子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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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羅,暮色四合,金王廟的千盞燈霎時亮起,將湄西河染成一池碎金。
“Sunset”餐廳最佳觀景露台上,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倚欄而立。
金光鍍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禁欲中透着一絲疏離的矜貴。
“知微哥!”
黏糊糊的呼喚自身後貼上來,齊耀像只討寵的大型犬,整個人掛上宋知微的身上,頭發故意蹭亂他熨帖的襯衫前襟。
有潔癖的宋知微只微微蹙眉,卻沒推開。
他抬手,捏了捏少年的後頸,動作間盡是居高臨下的掌控。
“鬧什麼?”他聲線冷淡,卻是難見的縱容語氣。
而這一切——每一字、每一動,正通過隱藏的麥克風,清晰地傳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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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窗邊,虞音斜倚廊柱,指尖染着薔薇粉,輕點臉頰。
一雙狐狸眼微眯,流光瀲灩,正將樓下那幕盡收眼底。
音響中傳來齊耀黏膩的娃娃音:
“知微哥,這些話在我心裏憋了好久,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姐姐她明明是個女孩子,卻非要爭權奪勢把爺爺氣得送進急救室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虞家那些長輩表面上不說,可私下都說她牝雞司晨,說我們虞家要毀在一個女人手裏。”
“我知道姐姐一直討厭我,就連爸爸的葬禮都不讓我參加,可我從來都沒有怪過她,因爲我真的很羨慕別人有完整的家。”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爭什麼,只是……只是好想成爲知微哥哥和姐姐真正的家人啊。
“要是讓我暫時幫姐姐打理家業,不就等於交給知微哥了嗎?這樣姐姐也能好好休息。”
“反正姐姐遲早要懷孕的呀~到時候既要強撐事業又要顧家,多辛苦啊!不如趁現在讓我替她分擔?這樣……對大家都好呢。”
他說着仰起臉,狗狗眼裏漾着水光,滿是蠱惑人心的崇拜。
“我……我只是心疼姐姐而已。”
宋知微沒說話。
可一聲低沉的“嗯”,卻輕輕響起。
像一把重錘,砸碎了虞音最後一絲幻想。
水光盛滿眼眶,她抬眸揚頭。
夕陽在這一刻徹底沉沒。
眼底的金色水光慢慢驟散,只餘一片淬毒的冷黑。
“呵。”
她極輕地笑了一聲。
原來人憤怒到極致,是真的會笑的。
宋知微。
那個從小到大冷情禁欲、連牽手都克制疏離的青梅竹馬。
那個向她求婚時仍高貴不可攀的未婚夫。
原來不是性冷淡,只是不對她熱。
如今還想和她家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聯手,騙她子宮、奪她家產?
虞音垂下眼,細長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
回復了那條全網瘋傳的尋人帖:
【別找了,姐姐親自來撕。】
【天涼了,狗男男該破產了。】
她起身,指尖慢條斯理地撫過旗袍下擺,每一寸布料都妥帖地覆回原位。
高跟鞋跟敲在地面上,一聲、一聲,像踩在人心尖最癢處。
她走得不急不緩,腰肢輕擺,優雅中透着冰冷獵食者的審視。
陽台玻璃門被她“譁啦”一聲猛地推開。
熱風裹着樓下震耳欲聾的喧囂瞬間涌入,吞沒了室內殘留的污穢之音。
她腳步倏地停住。
目光如刃,精準刺向陽台最深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