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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地側過頭，只見校長胖胖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上血色盡失。
“顧董的女兒？”
趙主任愣了一秒，隨即嗤笑。
“校長您糊塗了吧？她怎麼可能是顧家的人！顧家那位千金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地方？”
姜明雨也趕緊幫腔：“是啊校長，您肯定認錯了。這顧芷墨平時就愛撒謊，滿嘴跑火車，我們正教育她......”
“放你娘的屁！”
校長一把推開還按着我的趙主任，那力氣大得驚人。
他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想扶我，卻又不敢碰。
“小祖宗......顧同學，你沒事吧？”
見我說不出話，他又猛地扭頭，眼睛赤紅地瞪着那兩人。
“還愣着幹什麼！叫救護車！”
趙主任和姜明雨被吼得渾身一顫，臉上還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姜明雨甚至小聲嘟囔：“至於嗎，就算她真是......”
“閉嘴！”
校長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號的手指都在抖。
“喂120嗎？艾利斯頓商學院有個學生受傷了，很嚴重！請你們立刻趕過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
我被抬上擔架時，腦子還是昏沉的，全身上下無處不疼。
直到去醫院的路上，姜明雨和趙主任也仍不忘威脅我。
“顧芷墨，別以爲耍點小聰明就能蒙混過關！”
“等到了醫院檢查完，看我怎麼收拾你！煽動同學，污蔑老師，夠你喝一壺的！”
趙主任沒說話，只是用那種陰沉至極的目光盯着我，仿佛在掂量校長剛才那失態的反應究竟有幾分真。
但他顯然更信自己的判斷。
我一個毫無背景的學生，絕無可能跟那個顯赫的顧家扯上關系。
校長？大概是老糊塗了，或者被我不知用什麼法子騙了。
我閉上眼，懶得再看他們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手腕上被膠帶勒過的地方紫紅一片，臉頰上被馬克筆寫字的地方因爲過敏，火辣辣得疼。
等着吧。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急診留觀區。
護士剛給我掛上點滴，走廊外就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着，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站在門口，身形挺拔。
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病床上狼狽的我。
“墨墨？”
跟在他身後的秘書和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無聲地散開，擋住了門口。
我爸幾步走到我床邊，輕輕碰了碰我沒受傷的額角，然後看向了跟在後的校長。
“誰幹的？”
簡單的三個字，裹挾着久居上位的威壓和滔天的怒意。
“顧董，這是個誤會......”
校長擦着額頭的冷汗，話都說不利索。
趙主任和姜明雨在看清我爸臉的那一瞬間，臉色煞白。
“您真是......顧董？”
趙主任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姜明雨也好不到哪裏去，她顫抖着，靠着牆壁才勉強沒滑下去。
“說，怎麼回事。”
姜明雨一個激靈，聲音尖利地狡辯。
“顧董！是顧芷墨同學先頂撞老師，煽動同學對抗學校實習安排，我們只是......只是正常管教，她態度太惡劣了。”
她的話顛三倒四，試圖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走廊擠了進來。
是之前教室裏那個怯怯地爲我發聲過的女生。
她手裏緊緊攥着手機，臉上還帶着點害怕，但眼神卻很堅定。
“姜老師！你撒謊！”
“明明是你和趙主任先動手打人的！你們摔了顧芷墨的手機，還把她綁起來，在她臉上寫字，大家都看見了！我這裏有錄音！”
她迅速點開手機，一段清晰的錄音播放出來。
姜明雨的狡辯聲戛然而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趙主任跪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手腳並用地就想爬過來抱住我爸的腿求饒。
“顧董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爸眉頭都沒動一下，身後的一個保鏢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攔住了趙主任。
“打我女兒，冒充我們顧氏給學生介紹實習，活膩了？”
身後的秘書立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顧董，核查過了。強制學生實習的所謂顧家工廠，是冒用集團名頭的黑中介，近三年因多次嚴重違規被處罰。”
秘書將文件直接亮在姜明雨面前，那上面一條條違規記錄，觸目驚心。
姜明雨看着那些白紙黑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軟下去。
我爸最後掃過癱跪在地的兩人，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這件事，顧氏集團會追究到底，包括你們濫用職權、暴力傷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
“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