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閒根據餐廳的指示牌,順利找到電梯,徑直下了地下室停車場,壓根沒留意完全沒看江若雲後續發的,有監控,讓她帶上帽子和口罩的信息。
地下VIP停車區果然很好找,黑底金邊的劃分線清晰醒目。然而,凌知閒看着車位裏停着的兩輛黑色轎車,傻眼了。
兩輛車都又長又氣派,烏黑鋥亮,在燈光下泛着奢華的光澤。她左看右看,實在分不清哪輛是勞斯萊斯幻影。
“管他呢!”凌知閒把心一橫,爲了那一千塊紅包(劃掉),爲了姐妹的幸福,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兩輛都扎了!總有一輛是他的!”
說幹就幹!
她四下張望,確認沒人後,直接蹲下身從懷裏掏出剛剛吃牛排的餐刀,對準其中一輛車的後輪胎,用力扎了下去!
“嗤——”一聲輕微但清晰的氣流泄漏聲響起。
“搞定一輛!”凌知閒得意地小聲歡呼,拍拍手站起來,準備轉向下一輛。
就在這時,那輛她剛剛成功“得手”的豪車,車門突然毫無征兆地打開了!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男人,身量很高,穿着黑色西裝,氣質冷峻。
他顯然聽到了動靜,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蹲在他車旁的凌知閒,以及她手裏餐刀和那正在緩緩癟下去的車胎。
凌知閒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做壞事被抓個正着!
這錢她親愛的好閨閨會賠的吧!
她僵硬地、一點點抬起頭,看向車主人——
當看清對方那張俊美卻此刻布滿寒霜的臉時,凌知閒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手裏的餐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張臉……那張昨晚在極致混亂與曖昧中曾近距離凝視過的臉……那個她酒後失控“霸王硬上弓”的對象!
她居然再次坑了這個苦主一次!
“哐當~”
餐刀落地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裏格外刺耳。
凌知閒大腦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想溜,然而腳步還沒邁開,一只骨節分明、力量十足的大手就精準地攥住了她衛衣的後帽,那只大手的力量霸道而不容抗拒,像拎一只不聽話的小貓般將她輕易制住。
凌知閒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她眼神一凜,身體猛地一扭,試圖掙脫鉗制的同時,另一只手屈肘就向後方男人的肋部撞去!
動作帶着一股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狠厲和迅捷,仿佛這具身體殘留着某種戰鬥記憶。
然而——
她顯然高估了這具身體當前的狀態和力量。
晏京敘扣住她帽子的手順勢向下一滑,精準地攥住她攻擊而來的手腕,同時另一只手如同鐵箍般環過她的腰身,腳下步伐一錯,利用巧勁和絕對的力量優勢……
天旋地轉!
下一秒,凌知閒已經被男人壓在車門上了!
“不打聲招呼就走?”晏京敘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上,另一只手摟着她纖細的腰肢,徹底將她困在了他的身體與車身之間狹小的空間裏。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那張俊美無儔卻冷意森然的臉在她眼前放大,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過她的臉頰。
凌知閒心如鼓擂,心虛地閉了閉眼,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仰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此刻正翻涌着不明情緒的眸子。
“Hi…又…又見面了哈…”她聲音發顫,試圖裝傻蒙混過關,“那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不是故意的?”邊說,男人邊用目光掃視身前的小姑娘,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呵~~~是嗎?昨晚強行撲倒我,今天又精準地找到我的車,拿着餐刀扎我的輪胎……這一連串的行爲,你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
男人每說一句,凌知閒的臉色就白一分。完了,他不僅記得昨晚,還打算和自己算總賬!
(╥╯﹏╰╥)ง
這讓她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啊!
“還是說……”晏京敘的視線在她臉上逡巡,最後定格在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你早就對我心懷不軌,昨晚是蓄謀已久,今天是……想制造新的交集?”
這小丫頭在VIP停車區探頭探腦時,安保就將信息發過來了,要不是自己允許,她怕是剛接近,就被安保抓住拖出去了。
“我不是,我沒有……”凌知閒嚇得連忙否認,但話說到一半,看着那明顯價值不菲的豪車和徹底癟掉的輪胎,再想想自己那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兩萬月薪和手上的欠款,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猛地刹住話頭,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帶着一絲試探地問:“那個……晏先生是吧?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承認我對您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蓄謀已久的……仰慕之情,這車胎的錢……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我賠了?”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
晏京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氣極反笑:“呵……你的意思是,喜歡我,還能拿來抵債?”
他活了將近三十年,追他的名媛閨秀、明星模特猶如過江之鯽,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把“喜歡他”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且充滿算計,甚至還試圖用來談條件?
“凌……知……閒……”晏京敘俯身逼近,幾乎咬着後槽牙。
他想起自己今天一早醒來,就受到了全家人的“關心”,就連長年在軍區的大哥都打來電話,說給弄了瓶養生酒,專門找當地最出名的老中醫配的,保證他喝了之後,立馬重/振/雄/風。
原本就不鬱的心情,在看到夏歸一遞上來的資料,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資料上清晰顯示,自家這個便宜外甥女,昨天半夜,帶着這位凌知閒小姐,火急火燎地去了市中心醫院,掛的還是急診,做的……竟然是傳染病篩查!
“呵……”晏京敘想到這裏氣極反笑,那笑聲低沉,卻帶着十足的壓迫感,在空曠的停車場裏回蕩,讓凌知閒頭皮發麻。
這人連她的名字都查清楚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凌知閒縮了縮脖子,有點心虛,但一想到巨額賠款,又強撐着嘴硬,“那……那你想怎麼樣嘛……你就說輪胎的事能不能扯平了?!”
小姑娘理不直,但氣壯!
“扯平?”晏京敘眼底墨色翻涌,“輪胎的事可以暫且不提。那你昨晚強奪我清白怎麼算?那是我守了二十七年的第一次!”
凌知閒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也顧不上害怕了,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喂!講點道理好不好!誰不是第一次啊!你也沒吃虧好吧!
而且我查過了,強迫良家婦男不算強/女幹,你就算報警也沒用!
大不了……大不了我讓你睡回來!反正要錢沒有!”她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話音落下,停車場裏一片死寂。
晏京敘眯起眼,危險的光芒在眸中閃爍:“……這話可是你說的。”
“就是我說的!”凌知閒梗着脖子,爲了她那爲數不多的財產,豁出去了,“反正你也沒多少時間,咱就在車上解決了!
完事兒了我還得回去給我閨……給我老板匯報工作呢!”她下意識地把“閨閨”兩個字咽了回去。
“沒多少時間?”晏京敘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怒極反笑,“好,很好。凌知閒,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時間夠不夠!”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一把將她攔腰扛起,像扛麻袋一樣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電梯口走去。
“啊!你幹嘛!放我下來!”凌知閒嚇得驚呼掙扎,手腳並用卻根本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一直默默坐在車裏、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助理夏歸一,在看到自家三爺居然直接動粗扛人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掏出手機,一邊快步跟上,一邊撥通了頂樓總統套房管家的電話,壓低聲線語速飛快地吩咐:“快!三爺帶人上來了!立刻把套房裏的助興香薰點上,暖情酒也要準備好!
咳咳……還有……將情侶套房的那些小玩意都給三爺準備一份……”
電話那頭的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這種豪門秘聞是他該聽的嗎?
但專業素養讓他立刻應道:“是!夏特助!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