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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璟州端着碗粥走進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深灰色家居服襯得人柔和了些。
葉眠別開眼，喉嚨像吞了砂紙似的發疼：“你來幹什麼？”
她瞥見樓璟州眼神有點閃躲，那副愧疚的樣子讓她心裏直泛酸。
她沒看錯。
她掉入水裏的時候，樓璟州就陪着沈婉妤冷漠的站在邊上看着。
看着她被人戲弄，看着她拼死掙扎。
到頭來，就像在看一場笑話。
樓璟州把粥輕輕擱在床頭櫃上。
“眠眠，抱歉。”他聲音放得很輕，“當時婉妤突然說心口疼，我只能先帶她走。”
說着伸手想碰葉眠，被她偏頭躲開了。
“我不知道她們會這麼過分，”樓璟州皺着眉，語氣鄭重：“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葉眠撐着床頭坐起來，看了眼那碗白粥。
“拿走吧，我不想喝。也不想看見你。”
樓璟州望着她毫無溫度的眼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粥碗邊緣，他放低姿態哄道：“眠眠，別鬧脾氣了好不好？這次是我疏忽，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
葉眠枕着床頭，看着男人緊繃的眉眼和刻意放軟的姿態，心底漫過一陣鈍痛。
如果昨晚掉進水裏的是沈婉妤，他八成第一時間就跳下去救她了吧。
想到這，葉眠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剛要開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在門外響起。
“樓爺！不好了！”王管家推門而入，額角沁着薄汗，“沈小姐心口又痛了，非要見您！”
空氣瞬間凝固。
她望着樓璟州瞬間繃緊的脊背，突然覺得好累。
樓璟州握住她的手，“眠眠，我保證就看一眼。”
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想躲，“最多半小時，我一定回來。”
等房門被關上，她盯着空蕩蕩的門框發怔。
手機突然在枕邊震動，鎖屏亮起的瞬間，她感覺有把鈍刀在剜心。
沈婉妤的消息一條條彈出：【葉眠，樓璟州現在陪你又怎麼樣？我只要裝裝樣子，他就會飛奔過來】
【你頂着樓太太的頭銜又如何？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葉眠盯着手機屏幕，突然笑了。
第三者永遠只會說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
原本到頭來最可笑的還是她。
正想着，又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律師發來的：【樓太太，離婚協議生效還剩兩周，需要做出調整嗎？】
葉眠直接回了倆字：【不用。】
剛要鎖屏，手機突然瘋狂彈出推送。
熱搜全是樓璟州和沈婉妤。
#樓爺花一個億給沈婉妤買珠寶，只爲哄她開心#
#樓璟州親自下廚給沈婉妤做飯#
底下全是網友喊着“嗑瘋了”。
再往下翻評論，葉眠只覺得渾身發冷。
“葉眠怎麼還有臉活着？”
“聽說她故意撞孕婦，要不是沈婉妤心軟擔下一半責任，早坐牢了。”
“就是苦了樓爺，不過現在清醒了！”
評論區全是罵聲，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葉眠手抖着關掉手機，把自己蒙進被子裏。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眼眶發紅。
不過沒關系，她一遍遍告訴自己。
再忍忍，馬上就能徹底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