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你我雖有婚約,但這些年,我真正心儀之人,一直都是芷兒。”
“芙兒,你要懂事一些,多讓讓芷兒,這正妃之位,我本就是一直給芷兒留着的,你做側妃我也一樣會疼愛你。”
“明日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請旨,爲我們三人賜婚。”
“芙兒,芷兒和你同爲侯府嫡女,她做正妃和你做正妃是一樣的,你說對不對?”
……
“對對對,你說對就對,你這麼喜歡讓,別跟太子爭啊?傻X!”
應羽芙從睡夢中被氣醒,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啪!
二皇子臉上頓時多了一道五指印。
二皇子瞠目結舌地看着對面少女,一臉無法置信。
旁邊的貨架上,翻看珍寶首飾的一位大胡子胡商聽到動靜,猛地扭頭朝這邊看來。
眼中全是看到八卦的興奮。
應羽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徹夜未眠,今天這是在華寶閣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不過,想到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她的未婚夫,心裏一直裝着別的女人,還讓她把正妃之位也讓給堂姐?
讓自己當側妃?
側妃,那不就是妾嗎?
他想讓自己給他做妾?
許是那個夢太過於真實,應羽芙有點耿耿於懷。
見少女只是睡迷糊了的無意識行爲,二皇子揉了揉臉,壓下了心裏的怒意,想起此次約見應羽芙的目的。
“芙兒,聽說你的及笄禮華熙姑母也要來?”
二皇子蹙着眉頭看向對面少女。
對面,應羽芙隨手拿起一套紅珊瑚首飾頭面把玩,聞言,她一臉不解地抬起頭。
“嗯,是的呀。”
說到這裏,應羽芙的眼神有些黯然。
如果鎮國公府沒事出,她的及笄禮,外公一家也都會來。
“那怎麼行?”二皇子激動地站了起來。
“那怎麼就不行呀?華熙大長公主跟我娘是閨中好友,華熙大長公主一直將我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的及笄禮,她當然會來。”
少女瞪圓烏黑溼潤的眼睛。
二皇子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於激動了,他緩和了一下情緒,道:“芙兒,如今鎮國公府出事,你這麼高調的話,難免叫外人詬病。
況且……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你堂姐的感受?”
擔心她被外人詬病是假,讓她顧忌堂姐的感受是真!
聯想到剛才那個夢,應羽芙心頭火起。
她冰冷反問:“我的及笄禮,和堂姐有什麼關系?爲何要顧及她的感受?”
二皇子不由想到三個月前,應蘅芷的及笄禮,除了幾個平日裏交好的朋友,再無旁人。
他去求華熙姑母去給芷兒當正賓,華熙姑母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幾眼,然後就把他趕出了大長公主府。
如今,應羽芙的及笄禮,華熙姑母卻要來?
這讓芷兒心裏怎麼好受?
明明鎮國公府已經完了,爲何華熙姑母還要來?
他不由看向對面的少女,少女長的嬌軟可愛,彎彎的月牙眼眸天生便帶三分笑,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
好在,她的確是很天真,平日裏也對他言聽計從,只要他好好勸說,說明其中利害,她一定會聽他的。
他語重心長,“芙兒,你想啊,同爲侯爲嫡女,你的及笄禮規格要是辦的比你堂姐盛大,別人要說你故意越過你堂姐一頭,不敬長姐。”
“所以?”少女眉頭蹙起,看向對面男子的眼神帶上了些許異樣。
二皇子全無所覺,他信誓旦旦道:“所以,芙兒你理應讓着你堂姐一些,成全你堂姐的臉面……”
一旁,應羽芙的丫環蟲兒變了臉,又是這套說辭。
二皇子又讓小姐讓着大房。
平時也就算了,這可是小姐的及笄禮!
蟲兒爲自家小姐不平,憑什麼總是叫小姐讓着大房那邊啊,他到底是誰的未婚夫!
“殿下的意思是,讓我拒絕華熙大長公主前來參加我的及笄禮?”
應羽芙問出這句話,蟲兒頓時急的臉色通紅,焦急無比地看向自家小姐。
自家小姐真的是太好說話了!
二皇子眼睛一亮,面露歡喜,“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芙兒,你真是太體貼,太可心了,芷兒……你堂姐一定會知道你的好的!”
應羽芙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聽到他的誇獎就面露歡喜。
而是認真地問:“可是,這樣的話,會拂了華熙大長公主的好意,會讓她心裏難過,也會覺得我不識好歹,對我失望。”
“怎麼會?芙兒你不也說了嗎?華熙姑母和你娘是閨中好友,她怎麼會惱了你?
再說了,你堂姐的及笄禮華熙姑母都不來,我看也沒把你娘當成閨中好友。”
“殿下,堂姐的及笄禮,和我娘有什麼關系?華熙大長公主和我娘交好,又不是和堂姐的娘交好?”
二皇子聞言頓時蹙眉,他覺得今天的應羽芙不如平時那麼好哄。
他一臉失望地看着她:“芙兒,你和你堂姐同爲侯府嫡女,有何不同?
你們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你爹兼祧兩房,你和你堂姐血脈上卻是同父……”
“你和太子也是同父所生,那你以前爲什麼老跟我說太子的壞話?”
一旁的胡商又扭頭看了過來,眼中寫滿了‘他說了太子什麼壞話的’的好奇。
“殿下明明是與我有婚約,從小到大,卻事事關心堂姐的感受,莫非……殿下想坐享齊人之福?”
應羽芙好奇地問,心裏卻感覺惡心。
因着那個夢,她的心中已有答案,現在這麼問,也就是想證實自己的那個夢。
二皇子眼神微閃,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否認,反而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芙兒,如今鎮國公府滿門都是戴罪之身,你和你娘就更應該低調一些才好啊。
我要是連同你堂姐也娶進府,反而能讓你不那麼顯眼,我這都是爲你好啊!”
“所以,殿下是想納堂姐爲側妃嘍?”少女微微挑眉。
一旁,丫環蟲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皇子,他居然想納大房的爲側妃?
二皇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反正遲早都要讓她知道並且接受,不如趁現在這個機會挑明。
好在應羽芙的性子好拿捏,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
於是他語氣越發溫柔道:“芙兒,我覺得,芷兒和你同爲侯府嫡女,她是長姐,由她來當我的正妃比較合適,畢竟長幼有序。
之前,因着鎮國公府的關系,芷兒在你面前總是小心翼翼。
此時你若是再越過你堂姐當正妃,別人肯定會背地裏說你欺壓堂姐,這對你,對你娘,對鎮國公府的名聲都不好!”
他一副爲她着想的樣子。
應羽芙緩緩瞪圓了眼睛,“還長幼有序?你也知道長幼有序?那你跟我說太子壞話的時候,我怎麼不見你尊敬長兄?”
“芙兒,你不要無理取鬧。”
還無理取鬧?
因着現任皇後和娘親也算是交好,皇後從小便給她和二皇子定下婚約。
只是,從小就定下的婚約,一起長大的情分,到最後,卻發現居然是口早就醞釀好的屎,臭就算了,還要硬往她嘴裏喂!
昨日,邊關傳來消息,外公鎮國公在邊關戰敗,深入敵營,至今生死不明。
身爲大將軍的大舅舅也被敵人斬斷右臂,重傷昏迷。
而皇城這邊,二舅舅身爲吏部尚書,三天前,更是卷進了災銀貪污案中,現在人在天牢。
聽說今日早朝之上,有一半官員彈劾外公貪功冒進,誤了戰機。
甚至還有人說鎮國公府是居功自傲,蓄意謀反。
可是,鎮國公府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裏還需要貪功冒進?
至於居功自傲蓄意謀反,鎮國公府忠心耿耿,赤心報君,也是無稽之談。
還有,外婆出身江南首富之家,富可敵國,二舅舅怎麼可能會貪污賑災銀?
昨天噩耗傳來,她和娘都擔憂的徹夜未眠。
一夕間,皇城中人人都道如日中天的鎮國公府完了。
應羽芙知道,如今二皇子這樣對她,不過是權衡過後做出的選擇罷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二皇子一眼,怒吼:“蒼明澤你就是坨屎,你這坨屎我是不會吃的!”
誰愛吃誰吃!
“噗!咳咳咳咳咳!”
那名胡商發出驚天動地的嗆咳聲。
一名同樣是胡人打扮的隨從急匆匆上前,給那胡商既是拍背,又是遞水。
應羽芙朝那邊看了一眼,“蟲兒,我們走!”
“哼。”蟲兒路過二皇子身邊,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二皇子看着負氣而走的主仆二人,眼中神色微深。
“芙兒,我這都是爲了你好,能進二皇子府爲側妃,已經是你的福氣。
七日後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請旨,爲我們三人賜婚,到時候,你便能進二皇子府與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