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姜也沒想到她剛穿書就中藥了。
燥熱感直沖頭頂,強勁的藥力讓她不受控制地將手臂攀上男人脖頸。
她痛苦地睜開眼,一張冷峻鋒利的臉龐映入眼簾。
耳邊是重重的喘息聲。
男人大力將她推開,沙啞道:“鬆手,你竟敢下藥。”
她腳底一軟,額頭砸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
軍裝粗糙的布料摩挲着細滑的肌膚,下一秒,她頭砸在牆面上,伴隨着嘈雜的驚呼聲,她昏死了過去。
等姜也徹底恢復意識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姜也撐坐起,盯着刷着白牆的老房間,屋內只有木板床和桌椅,沒有其他擺設。
桌角放着一個白色搪瓷杯,上面印着‘定寧招待所’的字眼。
腦子裏不斷擠進陌生記憶,她緩了會兒,認清了現實。
她穿進了一本狗血年代文,成了書裏的惡毒真千金。
剛才的男人是假千金蘇曉禾的愛慕對象陸見深。
也是蘇家世交陸家長子,首都來的年輕軍官。
原身認親回家卻被假千金陷害,落得差勁的名聲不說,還被掃地出門,後來意外得知他們將假千金送去首都燕京讀書,卻默許養父母一家將她嫁給老光棍。
她恨假千金奪走了她的一切。
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事。
她混進陸見深在的招待所,給他下了雙倍藥,想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避開嫁給老光棍的命運,再以此報復假千金。
也順帶報復對她不理不睬,反倒對假千金噓寒問暖的陸見深。
陸見深強抗藥力,在重要關頭將她推開。
回憶完狗血劇情,姜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男人冷沉聲音殘留沙啞,居高臨下睨着她:“如果不是看在蘇家的面子上,我現在就把你送去監獄改造。”
“我不可能娶你,等蘇家人到,你就跟他們回去。”
聽到熟悉的話,姜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冷傲勁和書中如出一轍。
書裏,陸見深的戰士聯系了蘇家。
蘇家得知消息後,把老光棍帶來招待所,準備徹底解決她這個麻煩。
原身被帶走,慘遭一夜虐待,最後還是陸家得知她和陸見深曾共處一室,怕她說出去,將她接到燕京,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結果到了燕京假千金女主還是不肯放過原身,三番五次陷害她。
陸家被她們折騰得實在受不了,將她送回定寧,結果路上遭遇人販子被拐到深山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還被迫生下好幾個孩子,絕望之下自殺身亡。
想到原身的下場,姜也頭皮發麻。
現在千萬得把下藥這件事揭過去!
“下藥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會纏着你,我這就走。”
藥是原身下的,他懸崖勒馬,再糾纏下去,只會走上書中劇情。
陸見深望向坐在床沿的女人。
五官明媚清豔,皮膚細嫩如同白玉般吹彈可破。
身上裙子散亂。
他一愣,厭惡地別過臉。
剛才她還在逼他娶她,現在突然改口,肯定又在算計。
他朝外冷聲道:“梁興朝,去買件女士服裝。”
門外等候的戰士應得大聲。
很快戰士就將衣服遞了進來。
陸見深把裙子拋給姜也,壓着冷厲的怒火,警告道:“在蘇家來人之前,不準踏出招待所一步。”
這個女人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就這麼放她離開,難免又要鬧出幺蛾子。
他被算計第一次跟女同志有這麼親密的接觸,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娶她,不可能!
“陸團,燕京那邊剛才打過電話,當時房間鬧的動靜大,小戰士接電話時...露出了些馬腳,老太太知道了。”門口戰士聲音越發的低:“讓你把姜小姐帶回燕京。”
陸團進房間沒多久,就氣憤怒吼,他理完衣服出門,大家才知道,原來蘇家找回來的女兒給陸團下藥了!
好在事沒有成,但燕京那多多少少知道了點,老太太恐怕坐不住。
陸見深臉色難看地斜了姜也一眼。
抬步邁出房間。
他不可能將這種居心叵測的女人帶回燕京。
姜也被他獨斷專行的態度氣笑了,等他走後攥着衣服換上。
按照劇情,陸見深會一口拒絕,但隔天陸老太太會親自差人把她帶去。
門外傳來吵鬧聲。
穿着西裝的中年男人帶着與他年紀相仿的禿頭老頭闖了進來。
蘇立軍臉色發青,氣得揮起巴掌往姜也的臉揮:“我蘇立軍怎麼就生了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曉禾那麼善良,你卻欺負她,她去燕京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好好對你,你轉眼就幹出這麼下流的事。”
“姜家收了彩禮,你趕緊跟人回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省得你名聲影響到曉禾。”
姜也輕巧避開他的手,一巴掌狠狠扇了回去,蘇立軍臉上立馬浮現出巴掌印,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姜也冷眼瞧着他和猥瑣光棍。
全世界都在圍着蘇曉禾這個僞善女主轉。
即使是陸見深,也沒少警告她別欺負蘇曉禾。
姜也幾乎要笑出來:“看的出來你更不要臉,親疏不分,把女兒賣給老頭,蘇曉禾要是真善良,就不會冤枉我,這一巴掌一受的不冤。”
原身強烈的復仇意念在她腦海打轉。
她恨這些自詡正義,親手把她毀了的人。
蘇家、姜家,小白花蘇曉禾,以及坐視不理,護着蘇曉禾的陸見深。
既然占用了原身的身體,自然要幫她達成願望。
蘇立軍聽不得她污蔑養了十八年的掌上明珠,氣急敗壞道:“還在狡辯,現在就跟他回家去。”
旁邊老光棍摩挲拳頭靠近,盯着姜也猥瑣地笑:“值五百塊錢。”
姜也揚起下顎,對站在外面的戰士說道:“同志,我不認識這兩個人,他們要拐賣婦女,麻煩你把他們帶去公安局。”
外面的戰士傻眼了。
連他們都知道姜也是被蘇家趕出家門的親女兒,又怎麼可能不認識蘇立軍?
他們躊躇着不動。
老光棍也不樂意了,他花了錢的,怎麼就變成拐賣婦女了?
“大逆不道的東西,我是你親爹。”蘇立軍渾身顫抖,“你太跋扈惡毒了,欺負曉禾,趁她去燕京上學,給見深下藥!”
姜也嗤笑:“我就是跋扈惡毒,你們送蘇曉禾去燕京不就是希望她攀高枝嗎?我也攀。”
“我就是要把你們都踩在腳底,蘇曉禾搶了我那麼多東西,從今天起,她有的,我都要一一搶回來。”
處在原身這種境地,被萬人嫌,還要被嫁給老光棍,是個人都會瘋,不惡毒一點早死了。
門外接電話回來的陸見深聽到這一句,冷冷掃了過去。
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不敬長輩、和曉禾爭搶。
還揚言要攀高枝。
他不會容許這樣一個女人再算計他。
她的道歉也只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姜也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蘇立軍。
“誰能證明你是我親爹,親子鑑定做了嗎?在同一個戶口上嗎?同志們,你們評評理,有親爹會把自己女兒嫁給五十歲的光棍嗎?這分明就是拐賣婦女!”
姜也誠懇地對戰士道:“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着我被他們帶走嗎?”
蘇立軍沒想到她會這麼牙尖嘴利,指着她顫抖不已。
“夠了。”陸見深聽了大半場,鋒利如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