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黑暗的房間裏,陳默神情呆滯地望着天花板。
一片凌亂的席夢思大床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側臥着,烏黑亮澤的秀發如瀑布般披散着,玲瓏浮凸的身材曲線在空調被下勾勒出一道蜿蜒起伏的誘人曲線,兩截長腿暴露在空氣之外,像雪一般白皙。
陳默大腦一片空白。
在一個小時前,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人到中年,已經三十五歲的自己,竟然會和上班小區最漂亮的富婆業主林婉睡在同一張床上。
最離譜的是除了這個不可思議的豔遇外,他的視線裏竟然還漂浮着一個半透明的窗口。
【《每周超能力系統》,距離解鎖還剩下10小時15分47秒......】
陳默用力揉了揉眼睛,但那半透明的窗口依舊懸浮在他的視野正中央,倒計時的數字一秒一秒地減少着。
這不是幻覺。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驚擾身旁熟睡的女人。
高檔絲綢空調被從身上滑落,露出他略顯瘦削的上半身和幾道淺淺的抓痕。
空氣中彌漫着高級香水的淡雅芬芳與酒精混合的微妙氣息,提醒着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
江南市,夏夜悶熱得像個蒸籠。
金湖灣小區西門崗亭裏,老式電風扇吱呀呀地轉着,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陳默擦了把額頭的汗,藍色保安制服後背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晚上11點半。
還有半小時交班。
“默哥,我看三號樓那個林小姐的車還沒回來。”對講機裏傳來同事小張的聲音,“估計又是應酬喝多了,這些有錢人啊,真是讓人羨慕啊。”
陳默拿起對講機,“做好本職工作,別議論業主。”
“得嘞,就你認真。”小張嘻嘻哈哈地掛了線。
陳默放下對講機,望向窗外。
他今年三十五歲,即將奔四,眼角已爬滿細紋,目光裏總是流露着與年齡不符的疲憊。
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裏,他當了十年保安,工資從一千八漲到四千五,卻永遠追不上房價和物價。
最近這幾年,妻子張婷天天罵他沒出息。
想到妻子,陳默心裏一陣發悶。
那個曾經不嫌他窮、不要彩禮嫁給他的女人,如今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也是,誰家男人像他這樣,幹了半輩子還是個看大門的?
一想到回家之後要面對的千篇一律埋怨,陳默就莫名不想下班。
“叮!”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自動門識別系統突然響起,一輛白色保時捷Panamera緩緩停在門口。
陳默抬頭看去,對面車窗搖下,駕駛座上的人探出頭來。
一張精致得讓人屏息的臉,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眉眼間帶着醉後的朦朧,卻依然保持着優雅與距離感。
“麻煩開下門,謝謝。”
聲音清冷,帶着一絲疲憊。
正是3號樓2801的美女業主林婉。
陳默趕緊按下開門按鈕,“林小姐,你怎麼換車了,需要幫忙嗎?”
林婉擺擺手,車子卻突然熄火了。
她嚐試重新啓動,幾次都沒成功。
陳默走出崗亭,“林小姐,您可能喝得有點多,要不我幫您把車停到路邊,您明天再開或者找代駕?”
林婉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有些不耐煩,“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說着推門下車,高跟鞋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陳默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一股高級香水的淡雅芬芳混着酒氣撲面而來。
陳默觸電般縮回手,卻還是感受到她手臂肌膚的光滑細膩。
“對不起,林小姐,我......”
“沒事。”林婉站穩身體,打量了他一眼,朦朧的美目似乎蕩漾着奇異光彩。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西門的保安。”
林婉點點頭,從包裏掏出錢包,抽出三張百元鈔票遞過來。
“麻煩你幫我把車停到三號樓地下車位,這是小費。”
陳默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拿着。”林婉不由分說把錢塞進他手裏,指尖無意間劃過他的掌心,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我在這等你,停好車你扶我上樓,我頭有點暈。”
陳默猶豫了一下。按規定,保安不能擅自離崗,更不能進入業主家中。
但看着眼前這位站都站不穩的女業主,他實在不放心。
“快點啊!”林婉催促道,語氣裏帶着醉意和不容拒絕的強勢,“我明天還有個早會。”
“好的,您稍等。”
看在小費的份上,陳默最終妥協了,和同事小張交代一聲,然後坐上駕駛座,調整好座椅。
這車真舒服,是他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豪華。
小心地將車停到指定車位後,他回到門口。
林婉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
“停好了,林小姐。”
“嗯,扶我一下。”
林婉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他肩上。
陳默身體一僵。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那香氣更加濃鬱了。
他不敢多想,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她走向三號樓。
電梯直達28層,一梯一戶的豪華配置。
林婉指紋解鎖開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灑下來,照亮了寬敞奢華的客廳。
“幫我倒杯水,好嗎?”林婉癱坐在真皮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廚房在右邊。”
陳默應聲而去。
開放式廚房大得離譜,中島台上擺放着各種他叫不出名字的高檔電器。
他找到杯子,接了杯溫水。
回到客廳時,林婉正歪在沙發上,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何時解開了,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
陳默慌忙移開視線,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林小姐,水放這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林婉定定地凝視陳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聲似乎蘊含着某種肆意與魅惑。
“怎麼,怕我吃了你?”
“不是,我還在值班......”
“我給你們物業經理打個電話就行。”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迷離地看着他。
“坐下,陪我聊會兒天。”
陳默局促地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怎麼,看不起我?”
林婉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不是不是,林小姐,我......”
“那坐下。”
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位置,不容置疑地看向陳默。
陳默只好硬着頭皮坐下,身體繃得筆直,盡量與她保持距離。
林婉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又笑了,“你當保安多久了?”
“十年了。”
“結婚了嗎?”
“嗯,結婚十年了。”陳默老實回答。
“哦......”
林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湊近了些,“那你老婆......幸福嗎?”
陳默聞到她呼出的氣息帶着酒香和一絲甜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林小姐,您喝多了,我還是幫您叫個家人或朋友來照顧您吧?”
“家人?朋友?”林婉突然淒然一笑,眼神變得恍惚而哀傷。
“都是沖着我的錢來的,沒一個真心的......今天是我生日,你知道嗎?連個真心祝福的人都沒有......”
她說着,眼眶竟然紅了。
陳默最見不得女人哭,頓時手足無措。
“林小姐,生日快樂。雖然遲了,但是......”
“謝謝你。”林婉突然抓住他的手,迷離的美目直視,“你是今天唯一對我說生日快樂的人。”
陳默想抽回手,卻被她抓得更緊。
她的手掌柔軟而溫熱,與他粗糙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林小姐,別這樣......”
“叫我林婉就好。”
林婉靠得更近了,聲音變得柔軟而誘惑,“你知道嗎,你長得很像我初戀男友......”
陳默心裏警鈴大作。
他知道這種情況下最容易出事,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僵在那裏。
一個美麗富有、帶着醉意的女人主動靠近,這對於常年被妻子貶低的中年男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他後來離開了我,因爲有富家小姐看上他......”
林婉的聲音帶着哽咽,“現在我有錢了,但他卻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陳默感到她的頭靠在了自己肩上,柔軟的發絲蹭着他的脖頸,那香氣幾乎讓他暈眩。
他如坐針氈,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果斷推開林婉,立刻離開這裏。
但身體卻誠實得一動不動。
“林小......林婉,你喝多了,我幫你叫個醒酒湯吧?”
“不要!”她突然抬頭,直視着陳默的眼睛,“你就不能陪陪我嗎?就一會兒就好......”
她的眼睛裏含着水光,在柔和的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陳默感到自己的防線在一點點崩塌。
十年平淡如水的婚姻,常年被貶低的自尊,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陳默的心髒狂跳,血液沖上頭頂。
理智在尖叫,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
但另一個被壓抑了十幾年的聲音,卻在瘋狂地慫恿他。
十年了。
他在家裏永遠是被斥責、被貶低的那一個。
張婷永遠在提醒他多麼無能,多麼失敗。
而此刻,一個美麗、高貴、他只能仰望的女人,正主動向他示好。
這不是愛情,甚至不是好感,他自己心知肚明。
但這是一種致命的證明,證明他陳默作爲一個男人,似乎還有那麼一點價值。
就這一次......就放縱這麼一次......
他腦中那根緊繃了十年的弦,啪地一聲......
斷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像是慢鏡頭,又像是快進。
他記不清是誰先主動的,只記得柔軟的真皮沙發,記得她細膩的肌膚觸感,記得那令人沉醉的香氣......
離開2801之後,陳淼顧不上研究那神奇的系統,急匆匆地往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