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走在村路上。
這個點,屯裏的人基本都去上工了,留下的只有小孩子與少部分婦女、老人。
“這不是阿傻嗎?”
“阿傻!你背着大鐵鍬上哪去啊?去上工呐?”
“他上啥工啊?瞧他那傻乎乎樣,能上工才怪。”
何耐曹沒理會他們,讓他們說去吧。
他上山之前想找一把武器,想着總不能空手回來吧?
沒有武器他又不能直接找紅蓮借槍。
於是,何耐曹看上胡秀春家裏那把弓箭。
胡秀春男人以前也是獵戶,某天他帶着槍上山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連人帶都沒有找到。
現在只剩下一把弓箭在家。
這不,何耐曹就想過來把它順走。
他剛靠近屋子,便聽到裏面傳來嘈雜聲。
“秀春呐!你是哪裏不舒服啊?我看看......”
“劉二米,你再不出去,我可就要喊人了。”
“呵呵!你喊啊!這裏偏僻,他們又上工,你覺得有人能聽見嗎?”
“你......你到底想嘎哈?”
“我想嘎哈秀春不是很清楚嘛?做我女人,我保你在合作社裏幹最輕鬆的活兒,我還把你喂得飽飽的。嘿嘿嘿!”
“劉二米,你出去!”
“秀春,你男人都走兩年了,相信你這兩年一定很寂寞吧?這不正好我劉二米不嫌棄你是寡婦嗎?”
寡婦是很難嫁出去的,願意要的不是老頭就是殘缺。
“我不需要,你給我立刻出去!”
“別這樣嘛~~秀春,我會好好疼你的,保證你嚐過一次之後就永遠忘不了。”
“你不要過來!滾!給我滾!”
“嘿嘿嘿!其實你故意裝病不就是爲了讓我找上門嗎?我懂。”
“滾啊!”
“秀春你也別裝了,你這兩天的氣色那麼紅,肯定騷得慌吧?哈哈哈!”
“啊~~~!你過來!你讓我考慮考慮,求求你別這樣!”
“考慮?又想忽悠我,我記得你上次也是這麼......”
劉二米話音未落,門口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救命啊!!”秀春聽見立即大喊,只因村民都上工了,留守的人很少,所以她聽到動靜就大喊。
“你......”劉二米滿臉不爽,這個時候會是誰啊?
他娘的,竟壞我好事。
砰!
大門又是一聲撞門。
直到第三次撞門,整個大門脫離了土坯,嗙的一聲砸在地上,掀起一陣煙塵。
當門外那人走進來時,兩人都愣住了。
“傻子?又是你個大傻子?!”劉二米拳頭緊握。
他是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撞門的是個傻子,他娘的。
“阿傻?”
胡秀春又驚又喜,她沒料到,關鍵時刻是這個牤牛傻子救了她。
也不知道阿傻是爲了喝奶還是別的事,總之他出現比任何人都要好。
“阿傻,快把這壞蛋趕走!”
說劉二米的名字她覺得阿傻未必能聽懂,但說壞蛋,阿傻就一定能聽懂。
果然,只見何耐曹滿臉憤怒往裏走。
劉二米緩緩往後退,他個頭沒何耐曹高大,肯定打不過。
而且傻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他忽然靈機一動。
“哦~~~!我總算是明白了!秀春你一直不想要男人,原來有個大傻子滿足你。”
“好啊秀春!呵呵呵!沒想到你這麼會玩啊?行啊!你讓大傻子打我吧!我就讓整個屯子都知道,你跟一個大傻子搞在一起,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臭名遠揚。”
此話一出,胡秀春整個人愣住了,她確實怕。
心想劉二米怎麼會知道我跟傻子的事情?
不對,一定是他亂猜的,阿傻不可能說出去。
“劉二米!你別血口噴人,我跟阿傻八竿子打不着。你要是再這麼胡亂造謠,我就去找大隊長,把你擅離職守,偷雞摸狗的事情告訴大隊長!”
劉二米憑借自己生產小隊隊長的身份,做了許多偷偷摸摸的事情,比如偷糧食回家,開小灶啥的。
“哼!好啊!那就去唄!誰怕誰!大不了我當個小副隊長唄,再不濟做個滿勞動力,我還是沒啥事。”
劉二米話鋒一轉,笑嘻嘻道:“可你胡秀春不一樣啊,到時候別人就會說,胡秀春是個騷娘們,哪怕是個傻子都可以上,哈哈哈!”
他越說越起勁,感覺這是一個威脅胡秀春的好理由。
“不過......嘿嘿嘿!只要你胡秀春答應做我劉二米的女人,你不但保住了名聲,還能吃飽穿好,如何?”
“你......”胡秀春臉上寫滿驚慌,無論是造謠還是做劉二米的女人,她都接受不了。
“劉二米,我哪怕是死也不會答應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說話間,眼淚從眼珠子滑落,心裏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好啊!那我走,咱們走着瞧!”
劉二米現在只想馬上離開這裏,管你答不答應死不死,這裏還有一頭不講理的傻子呢。
果然,劉二米剛想越過何耐曹,只見何耐曹橫跨一步,將他攔住。
“你......你個傻子攔着我嘎哈?沒聽到胡秀春說讓我走......”
下一刻,他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何耐曹一把摁住,隨後將他雙手鎖住推到牆上。
這劉二米,何耐曹真想現在就弄死他,奈何有人在看着。
“弄死你!”
他說話間,把劉二米一頓狠揍。
“啊~~~!秀春,快點讓他住手,不然我就把你們苟且的事情說出去!”
“說啊!你說啊!你去說啊!”胡秀春嘶吼着,她無所謂了,有個傻子站在她這邊已經夠了。
這些年來,她受過的冷眼碎語還少嗎?
劉二米慌了,這個傻子咋力氣那麼大?
很快,老遠的大媽似乎聞到八卦的味道,三五婦女帶着孩子站在胡秀春的門口。
胡秀春心中一驚,這下壞了,內心的僥幸心理也徹底破碎了。
就在她絕望之際,阿傻卻爲她辯解。
“他想占秀春姐便宜!我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