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辰出差的第三天,許念在公寓失眠了。
凌晨兩點,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着沙發,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真皮。落地窗外的霓虹透過薄紗窗簾滲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像極了他身上常有的那種冷冽又曖昧的氣息。
公寓太靜了。
靜得能聽見冰箱制冷的嗡鳴,能聽見自己心髒空落落的跳動聲,甚至能聽見……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喘息聲。
她起身走到臥室,推開衣帽間的門。最內側的掛鉤上掛着他的一件黑色襯衫,是他臨走前隨手放在床頭的。許念猶豫了一下,伸手把襯衫拿下來。
布料上還殘留着淡淡的雪鬆香水味,混合着他的體溫留下的餘溫,熟悉得讓她心慌。她把襯衫抱在懷裏,像抱着一個虛擬的慰藉,鼻尖埋進去,貪婪地呼吸着那縷氣息。
這個動作羞恥得讓她想笑,卻又控制不住。
就像戒不掉的煙,戒不掉的酒,她好像……也戒不掉他的氣息了。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許念幾乎是撲過去的。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顧晏辰”三個字時,她的指尖甚至有些發顫。
“喂?”她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刻意壓下了那份不易察覺的急切。
“沒睡?”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裏有隱約的爵士樂聲,大概是在酒吧,“公寓的安防系統顯示你凌晨還在客廳走動。”
許念的心緊了一下,原來他連這個都監控着。“有點熱,起來喝杯水。”她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指尖摳着沙發的皮質紋路。
那邊沉默了幾秒,傳來冰塊碰撞的輕響:“我明天回去。”
“嗯。”許念應了一聲,沒敢問他“幾點到”,也沒敢問“用不用去接”。
“想我了?”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裏帶着戲謔,卻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許念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對着話筒硬邦邦地說:“沒有。顧先生要是沒事,我掛了。”
“別掛。”他的聲音沉了沉,“開視頻。”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卻聽見他補充道:“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沒事’。”
許念咬了咬唇,還是點開了視頻通話。屏幕亮起,顧晏辰的臉出現在畫面裏。他大概在私人包廂,背景是昏暗的暖光,他靠在沙發上,指尖夾着煙,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眼神在鏡頭裏顯得格外深邃。
“穿的什麼?”他的目光掃過屏幕裏她的上半身,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睡衣。”許念把手機往遠處挪了挪,試圖避開他的視線。她身上穿的還是那件寬大的T恤,是她自己的,卻被他看得像沒穿一樣。
“換件衣服。”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衣帽間第三格,有件真絲的。”
許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顧晏辰,現在是凌晨……”
“我想看。”他打斷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鏡頭,帶着一種讓她心慌的侵略性,“還是說,你怕了?”